沈照点头:“我探路,你断后,闻人烬居中策应。地底有封印,我这骨头还能撑一会儿。”

“你眉心的伤呢?”他问。

“死不了。”她冷笑,“大不了再裂深点。”

陈九黎没再劝,从腰间摸出一个小酒壶,拔开塞子,先自己灌了一口,然后递过去。沈照接过,喝了一小口,呛得咳嗽两声。闻人烬也喝了一口,脸立刻涨红。

“什么酒?”沈照问。

“桂花酿。”陈九黎说,“我娘留的。喝一口提阳气,走三里不喘。”

“你娘还挺懂行。”沈照把酒壶还回去。

“她活着的时候,专治邪祟。”陈九黎拧上塞子,语气平淡,“后来死在一场破阵里,骨头被抽干,挂在祠堂梁上三天。”

沈照没接话,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通幽骨,忽然觉得这酒有点烫喉。

三人靠墙坐成一圈,陈九黎把口诀又说了一遍,沈照用盲文补全,闻人烬在手臂上重画阵图。时间一点点过去,烛火晃了晃,油快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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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陈九黎忽然抬手,做了个“停”的手势。

沈照立刻闭嘴,闻人烬收笔。

门外,有脚步声。

不是一个人。

是整齐的,像是训练过的队伍,踩着同一步调,从院墙外逼近。

“来了。”陈九黎低声说。

沈照抓起探阴棒残段,闻人烬从袖中摸出一把糯米子弹,陈九黎伞尖一点地,红绸无声滑出,缠上手腕。

墙外,一道人影缓缓踱步进来。

是二叔。

他穿着件旧式长衫,手里提着盏纸灯笼,火光昏黄,照得他半张脸明半张脸暗。他没看三人,径直走向供桌,伸手就去拿那枚青铜铃。

“放下。”陈九黎开口。

二叔顿了顿,回头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:“九黎啊,这东西你留着没用,还给我吧。”

“谁给你的?”陈九黎问。

“你娘。”二叔轻声说,“临死前亲手交到我手里,说‘若有一日九黎归来,此铃归他’。现在你回来了,我该还了。”

他说得诚恳,眼神都不闪一下。

陈九黎没动。

沈照却冷笑出声:“那你刚才为什么用血画锁阵?门口那三道红印,瞒得过别人,瞒不过我这骨头。”

二叔脸上的笑僵了僵。

“你们太年轻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有些事,不是对错能说清的。”

话音未落,他猛地抬手,灯笼一甩,火光炸开,化作一片血雾。陈九黎立刻掷出红绸,绸面张开如网,迎向血雾,可那雾竟自行分裂,绕过绸面,直扑供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