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影不动。
但他脚下的光影变了。原本模糊的海底岩层,在那一片区域显现出极其复杂的脉络,像是埋藏多年的根系,又被人为梳理过。那些线条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环,环心正是这第七柱所在的位置。
沈照忽然伸手,指尖穿过了王半仙的胸口。
没有触感,可她的通幽骨猛地一震,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冷又极热的东西。她收回手,低声说:“他不在这里。这是锚。”
“嗯。”陈九黎点头,“魂炼成阵眼,肉身早烂了。所以他不怕死,因为他早就不是活人了。”
“可他也没彻底死。”沈照补充,“他在等一个能看懂他布局的人。”
“我。”陈九黎笑了下,“所以他一次次给我线索,从龟甲碎片到玉牌地图,甚至让我爹天天讲真武荡魔祖师的故事——那根本不是传说,是守墓人的暗语。”
闻人烬靠着残柱,听着他们的对话,忽然轻声说:“他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“不是帮。”陈九黎望着王半仙的虚影,“是还债。他年轻时盗自家坟,坏了风水,欠了命。守墓人一族的规矩,血还不清,魂就得镇着。”
空气沉了一瞬。
王半仙依旧微笑,身影开始变淡。就在他即将消散的刹那,整座祭坛底部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。那根断裂的血柱缓缓上升,断口处浮现出一团光——正是那只由符纹凝聚而成的金瞳,与陈九黎左眼完全一致。
光瞳转动,锁定了他。
陈九黎没躲。
他反而上前一步,直视那团光。左眼金纹剧烈跳动,几乎要刺穿眼皮。他感到一股力量从四面八方压来,不是攻击,是**召唤**。
“它想让我进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!”沈照立刻拦到他身前,骨剑横挡,“那是阵核,进去就是献祭,你以为这次还能换名字?王半仙已经散了,没人替你扛十二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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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去献祭。”陈九黎摇头,“我是去认门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对准那金瞳。金纹在他眼中旋转起来,速度越来越快,竟与那光瞳的频率渐渐同步。下一瞬,一段画面强行挤入脑海——
一间密室,青铜鼎倒置,鼎腹刻满名字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