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死了。”他淡淡道,“二十年前,被人活埋在一口古井里。凶手到现在没找到。”
空气一下子冷了几分。
沈照看着他,忽然明白过来:“所以这封婚帖……不只是冲你来的。是冲你们两家的命格来的。”
“婚帖?”闻人烬这才注意到信封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用暗红颜料写着:
“癸卯年七月初七,子时三刻,城南旧庙,迎君共饮忘情水,结阴阳姻缘。”
下面是两个名字:
陈九黎
闻人烬
她猛地抬头:“谁写的?凭什么把我名字加上去!”
“别激动。”陈九黎反而笑出声,“写得好。七月初七,子时三刻,正是阴阳交汇最弱的时候。忘情水,姻缘契——这不是婚礼请帖,是招魂帖。谁去了,谁就得把自己最深的记忆交出去,换一条通往黄泉的路。”
“那你去不去?”沈照问。
“当然去。”他把红绸收回来,缠回手腕,“人家都把胎发送上门了,不去多不给面子?”
“你疯了?”闻人烬拍桌站起来,“那地方我小时候去过,庙塌了一半,香炉倒着,供桌上全是老鼠屎。哪有什么孟婆,只有个疯老头整天念叨‘该喝汤了’!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陈九黎拿起伞,轻轻拍了拍肩,“有人想让我们喝汤,说明我们还没真正醒来。这一局,才刚开始。”
沈照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胳膊。
“等等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刚才赵瘸子的手势——那一横一竖一点,不是‘三世因果’。”
“是什么?”
她盯着窗外,一字一顿:“是‘门开了’。”
陈九黎眼神一凛。
门外,夜风骤停。
守宅铃依旧沉默,但那根红绳,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,一寸寸绷直。
屋檐下,一片枯叶飘落,悬在半空,不动了。
闻人烬低头看向手中的胎发绳,发现那截焦黄的发丝,正在慢慢变黑,像是被看不见的火苗舔舐着末端。
她张嘴想说话。
陈九黎却抢先一步,伞尖重重敲地三下。
这一次,声音比之前重了三倍。
地板震了一下,供桌上的两封信同时跳起半寸。
血帖的封口,悄然裂开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