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烬忽然弯腰,从碎铜堆里拾起一小片残片。她翻过来,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数字——“7”。
她怔住。
“这是第七块?”她喃喃。
陈九黎接过残片,眼神一冷:“不,这是第一块。编号被人改了。”
他把残片塞进怀里,转身走向厅后的一扇侧门。门虚掩着,缝隙里透出一股铁锈混着药草的味道。
“后面有房间。”他说,“比这厅深得多。”
沈照试图站起来,可腿一软,又跌回地上。她咬牙,抓着井沿想撑起,手指却在砖缝里摸到一样东西——半截烧焦的布条,上面绣着模糊的字迹。
“仁心……医馆……执事令。”
她抬头:“这里以前是医馆的停尸房。”
陈九黎站在门前,伞尖轻点地面三下。门“吱呀”一声,自己开了。
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但他知道,那下面有东西在等。
闻人烬走过来,站到他身边:“你要进去?”
“已经到了。”他说,“总得看看是谁在敲铃。”
沈照撑着探阴棒,终于站了起来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轮椅推开,一步步朝门口挪。
三人站在门边,影子被身后血河映得扭曲拉长。
陈九黎抬脚迈进黑暗。
屋里第一件东西,是一口铁炉。炉口敞开,内壁残留着暗红色的渣滓,像是干涸的血块。
他走近几步,伸手摸了摸炉壁——还有余温。
“刚用过。”他说。
闻人烬站在门口,忽然抬手捂住胸口。胎记剧烈跳动,皮肤下传来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某道机关被触发。
沈照猛地抬头:“地下有动静。”
话音未落,整座义庄轻轻一震。
炉底缝隙,缓缓渗出一缕暗红液体,滴落在地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