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光炸起的刹那,整座义庄猛地一颤。炉体从内部膨胀,砖石崩裂,铁皮扭曲,一声沉闷巨响撕开寂静——
轰!
炼尸炉炸成碎片,残块飞溅,烟尘冲天。七道黑影自废墟中猛然窜出,裹着浓稠黑雾,身形模糊却动作一致,齐齐向后跃开,稳稳落在大厅两侧。
每道手中都握着一枚铜铃。
铃未摇,声未响,可三人脑中同时闪过一个日期——三日后,子时。
闻人烬浑身一僵,手里那枚编号“7”的铜片攥得死紧,指节发白。
沈照撑着探阴棒勉强站起,目光死死盯住左侧第二道黑影。那轮廓……太熟了。她没动,可呼吸已经乱了。
陈九黎立在原地,红衣被冲击波掀得猎猎作响,左眼金纹未散,仍能看清那些黑影体内流转的鬼气脉络——它们不是单纯的厉鬼,也不是活尸,更像是由执念凝成的残魂,带着生前最后的记忆碎片。
“你们是谁?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烟尘。
七道黑影静立不动,手中的铜铃缓缓抬起,铃口对准三人。
闻人烬忽然冷笑:“你们找我?”
她往前踏了一步,锁骨处胎记猛地一烫,皮肤下传来细微“咔哒”声,像是某道机关被触动。
陈九黎抬手拦她,伞面横挡在前。十三枚铜钱无声排列,隐隐泛光。
沈照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探阴棒顶端。棒身剧烈一震,指向其中一道黑影。
“是你。”她声音发冷,“那天晚上,你在井边画符。”
那道黑影微微一顿,铃身偏转半寸。
陈九黎眼神一凛。他左瞳金纹流转,试图看穿对方真容,可那层黑雾像是专门防着异瞳,纹丝不透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他甩了甩手腕,银针归鞘,“既然不愿说,那就打到你说。”
话音未落,右侧一道黑影突然动了。铃口轻晃,一声极细的“叮”钻入耳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