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怀中的《七杀炼魂谱》自动翻页,一幅阵图浮现眼前——中央是一座扭曲门户,七个阵眼环绕分布,每个阵眼中都浮现出一张人脸。其中一人梳着双髻,约莫十岁出头,眉眼熟悉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是闻人烬幼年模样。
“原来不是杀人。”陈九黎冷笑,“是要把她当成钥匙插进门缝里。”
他正欲收书封帖,忽觉脚底一震。
头顶灯石接连爆裂,密室四壁浮现无数张扭曲面孔,嘴唇开合,发出无声哭嚎。地下深处传来低吼,像是七百具童尸同时睁开了眼。
更糟的是,婚帖上的血字开始融化,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,每一滴落地,都在青砖上蚀出一个小坑,冒着白烟。
这血,带腐蚀性。
他知道不能再拖。
抬手就要将婚帖收入内袋,忽然听见“轰”的一声巨响——
密室窗户炸得粉碎,暴雨夹着碎玻璃泼进来。一道枯瘦身影破雨而入,单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拐杖重重杵地,激起一圈透明波纹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来人独眼燃着琉璃色光芒,披着油布蓑衣,雨水顺着帽檐流下,却在离他身体寸许处自动蒸发。他抬起手,指尖划过虚空,一道弧形结界凭空成型,将整个密室罩住,隔绝了外界雷暴与地底阴气。
是赵瘸子。
“别碰那帖子。”他喘着气,声音沙哑如磨刀,“它在传信。”
陈九黎眯眼:“传给谁?”
“不是谁。”赵瘸子盯着婚帖残片,独眼中琉璃光流转,“是整座城。每一份怨气,每一次死亡预告,都是燃料。他们要用‘闻人血祭’点燃阴阳门,把这座城变成通灵祭坛。”
他说完,抬脚往墙边一踩。
地上那滩血水猛地一颤,竟自行流动起来,在砖面上勾勒出一个古老图腾——双蛇缠绕铜铃,蛇眼处各嵌一枚符钉,铃舌垂落成滴血形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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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九黎认得这个标记。
闻人家族祠堂大门上,就刻着同样的徽记。他曾陪闻人烬回去偷族谱,亲眼见过。
“所以这不是私仇。”他缓缓道,“是整个家族被当成了祭品?”
“不。”赵瘸子摇头,“是你以为他们在献祭闻人烬——其实,她是唯一能阻止仪式的人。因为她才是真正的守门血脉。”
空气骤然安静。
远处雷声滚过,照亮赵瘸子脚下裂缝中不断渗出的暗红液体。那些血仍在缓缓移动,重复描画着同一个徽记,一圈又一圈,像是某种警告。
陈九黎低头看着掌心婚帖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