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记得吗?你说你要当这世上第一个不用符也能打鬼的仵作!你说你要让我看看,富家小姐也能活得比谁都硬气!”
“我……”她喉咙咯咯作响,“我是……”
“咔!”她再次咬断笔杆,整个人猛地一挺。
血阵亮到极致,随即崩裂。
沈照闷哼一声,跪倒在地,手臂上的伤口再度崩开。但她仍死死抓着探阴棒,指尖掐进泥土。
“它要出来了。”她低声道。
药房上方,黑气翻涌,婚帖悬浮半空,竟化作一面阴镜,镜面幽光流转,映出整座城市街景——所有患者同时抬头望天,双目无神,口中默念同一句话:
“七杀已启,恭迎主归。”
院长站在角落,拐杖插入地缝,双手缓缓抬起,将那面阴镜推向屋顶最高处。他脸上笑意狰狞:“你们以为挡得住?这局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布了。她生下来,就是为了这一天。”
陈九黎猛地站起,伞尖点地,十三铜钱齐鸣。
“那你算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哦?”院长侧头看他。
“她不是谁的容器。”陈九黎一步踏前,“她是能把粉盒当手枪使的混账丫头。她烧过证据,也砸过祠堂。她不怕鬼,更不怕你这种躲在老骨头里的烂魂!”
“就算她心里有鬼,那也是她自己的鬼!轮不到你来替她决定生死!”
院长冷哼一声,手中阴镜猛然一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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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际轰然裂开,紫电盘踞云层,第一道雷劫凝聚成型,直劈而下!
目标——闻人烬天灵!
沈照怒吼一声,翻身跃起,探阴棒横档于顶,通幽骨燃起血光。她整个人撞在闻人烬身上,硬生生将她扑偏半尺。
雷光落下,正中她背脊。
一声爆响,焦臭弥漫。她的衣服炸开,皮肤焦黑一片,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砸在地上,不动了。
阴镜微微晃动。
陈九黎冲上前扶住闻人烬,抬头看向空中——第二道雷正在酝酿,比第一道更粗、更沉。
“你疯了!”他低吼,“你想借雷炼魂?”
“不是我想。”院长咧嘴,“是命该如此。七杀局一旦启动,就必须有人承受天罚。而她,正好合适。”
闻人烬趴在他臂弯里,呼吸微弱,双眼忽蓝忽黑交替闪烁。她手指还在动,一下一下抠着地面,像是要把自己钉在这片土地上。
“我……不是……工具……”她艰难开口,“我不是……任何人的替代品……”
她抬起手,沾满血污的指尖颤抖着指向那口刻着自己名字的棺材。
“如果……真有宿命……那我也要亲手砸了它!”
陈九黎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他把她轻轻放下,站起身,红衣猎猎,伞尖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