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。”他说,“那就一起砸。”
他抬手,腕间银针尽数弹出,在空中排成一线。紧接着,他并指为剑,划破掌心,鲜血洒向伞面。油纸吸血即燃,火光映照整个药房。
“我不管你前世欠了多少债,也不管这局是谁写的。”他盯着院长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“但现在——轮到我改规则了。”
伞面火焰暴涨,十三铜钱共振成音,一圈赤浪扩散开来,逼得黑气节节后退。
屋顶阴镜剧烈震颤,镜中城市影像开始扭曲。
院长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不可能破局!这是七杀劫数,非人力可逆!”
“是吗?”陈九黎冷笑,“可我偏偏最讨厌别人给我定命。”
他正要再进一步,忽然瞥见沈照倒下的位置——她插在地上的探阴棒,不知何时开始渗出血珠,一滴一滴,落在她先前画的血阵残迹上。
血迹蜿蜒,竟自行组成四个小字:
**雷反噬位**
陈九黎瞳孔一缩。
他明白了。
不是要躲雷。
是要让它劈错人。
他猛地转身,对着闻人烬大喊:“等下一击,往我这边滚!”
她勉强点头,手指抠进砖缝,一点点挪动身体。
天空乌云滚滚,第二道雷劫蓄势待发,电光在云层中游走,发出低沉嗡鸣。
院长察觉不对,拐杖猛顿:“你想干什么?!”
陈九黎不答,只是将伞横举过顶,伞面朝下,宛如一张拉开的弓。
血顺着他的手臂流进伞骨,每一根竹条都开始发烫、变红。
药房内温度骤升,空气扭曲。
闻人烬咬紧牙关,拖着残躯,一点一点向他靠近。
院长怒吼,挥动阴镜试图偏转雷轨。
可就在这时,沈照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她没醒,但那只染血的右手,竟缓缓抬起,指尖遥指屋顶裂缝。
仿佛冥冥之中,还有最后一丝意识在牵引。
雷光落下前的最后一瞬,陈九黎高举油纸伞,伞面倒悬,正对阴镜。
他大喝一声:
“来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