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轻响,像是锁扣打开。
竹简自动展开一寸,露出里面的字迹——正是那种神秘符号,但边缘夹杂着中文批注:
“初代主签约者:闻人承业”
“契约期限:三百载”
“当前剩余年限:七年零四个月”
“备注:需于壬子年冬至前凑足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生魂,否则反噬降临。”
闻人烬踉跄着走过来,看到那行名字时,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闻人承业……是我高祖父的名字。”
陈九黎盯着竹简:“还差多少魂?”
“三千已经有了。外面蛊巢炸的时候,我能感觉到一部分怨气被吸进来。”她声音发涩,“还需要将近七千。”
“魍魉不会等那么久。”陈九黎收起伞,“它已经在逼我们加速。”
他抬头看穹顶星图,又低头看鼎中竹简。
“它不怕你不履约,它怕的是有人毁约。”
闻人烬盯着那卷竹简,忽然伸手想拿。
陈九黎一把拦住她:“别碰。这种东西,一碰就认主。”
她缩回手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那怎么办?关门?”
“门一旦打开,就不能靠人力关。”他说,“唯一的办法是毁契。”
“怎么毁?”
“烧了它。”
“用什么烧?”
陈九黎看向玄冥珠。
珠子静静悬浮,蓝光微闪,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。
他伸手取下腕间的银针,一根根插进竹简周围,形成一个小阵。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小瓶朱砂,洒在银针之间。
“要用纯阳之火,配合镇魂之力。”
“我没有火。”
“我有。”
他咬破手指,将血滴在最后一根银针上。血珠滚落,接触到朱砂的瞬间,银针齐齐发烫,泛起红光。
玄冥珠缓缓下降,靠近竹简。
就在珠光即将触及卷轴时,鼎下的石板突然裂开一条缝。
一只手从地下伸了出来,抓住了鼎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