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世雪焰餍足地跃回阮轻舞掌心,原本莹白的焰心深处,隐约多了一缕瑰丽的赤金纹路,气息愈发凝实磅礴。
她能感到本命灵火更强大了,力量澎湃如潮。
风烬对此浑不在意,仿佛损耗的根本不是足以撼动冥界根基的本命源火。
于他而言,只要她能更强一分,纵是焚尽红莲业火又何妨?
多费些时日修炼回来便是。
“夫人。”
他执起她的手,引她至彼岸宫外一片开阔的彼岸花海之上。
自身后轻轻拥住她,冰凉而宽大的手掌覆上她温暖的手背,气息拂过她耳畔。
“接下来,为夫教你真正的杀伐之道。”
他声音低沉,不带丝毫杀气,却自有睥睨天下的威严。
“看好了,雪焰之威,在于一念焚天。”
风烬低沉的话音似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,他掌心温柔地包裹着她的手,一股精纯浩荡的灵力已如涓涓细流,却又磅礴不息地引导着她的力量奔涌而出。
刹那间,那原本萦绕在她指尖、纯净如初雪净世的雪焰,仿佛沉眠的巨龙苏醒,发出一声无声的清鸣,骤然冲天而起!
焰光于晦暗的冥界天幕中轰然绽放,化作万千朵巨大无朋的雪白火莲。
它们层层叠叠,绵延不尽,在虚空中优雅地舒展花瓣,无声无息,却将无边幽暗照得亮如白昼。
这景象美丽到了极致,却也危险到了极致,那寂静中蕴含的毁灭气息,足以令神明战栗。
阮轻舞仰望着这片由自己力量缔造的、堪称神迹的景象,星眸中倒映着漫天雪莲,光华流转,璀璨胜似星河。
她忽然侧过头,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,软糯的嗓音像裹了蜜糖,轻轻唤道:
“风哥哥……真厉害。”
“哥哥”二字脱口而出的瞬间,风烬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手几不可察地一颤,那引导着焚天烈焰都稳如磐石的指尖,竟因这一声呼唤而微微酥麻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酥痒,猛地撞进他的心口,让他整颗心都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包裹着。
他下意识地收拢手臂,将她更紧地圈在怀中,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,试图遮掩瞬间失控的心绪。
然而,那微微扬起的唇角,却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下去,勾勒出无比满足而温柔的弧度。
这一声“哥哥”,比那焚天雪莲,更令他心神摇曳。
“凝神,化形。”
风烬指尖微动,漫天雪莲骤然收拢,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修长剔透的冰雪长剑,剑身流转着冰冷的焰光。
“最重要的,是心意与火焰的融合,而后……一击必杀。”
“懂了没有?”
“嗯。懂了!”
他握着她的手,向前轻轻一挥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那冰焰长剑只是悄无声息地没入远处一座荒芜的山丘。
下一瞬,整座山丘由内而外透出炽烈白光,继而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般,化作漫天晶莹的尘埃,消散于风中。
没有残骸,没有痕迹,只有空气中残留的、极致高温后的虚无感。
“哇——原来同样的火焰,以不同的心念驱使,竟有这般天壤之别!”
阮轻舞望着那座瞬息间化为虚无的荒丘,忍不住轻声惊呼,眸中闪烁着激动与新奇的光芒。
亲眼见证毁灭与创造之力在自己手中流转,这种震撼无以言表。
风烬缓缓松开手,退至她身侧。
一袭红衣在未平息的能量余波中猎猎飞扬,而他目光沉静如水,凝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