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女孩子长个更早

季博达简短地说,回营地。

两人踏进雨幕,靴子踩在泥泞的地面上,发出咕唧咕唧的声响。雨水顺着丧彪的雨帽往下淌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紧了紧肩上挎着的ak47步枪。

你已经四个月没回去了,丧彪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他俩可能已经有了很大变化。

季博达没说话,但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。雨水模糊了远处的山影,却浇不灭他胸口那股莫名的焦躁。四个月——足够让一个孩子长大,也足够让一个营地物是人非。

雨水像无数银针般刺入焦土,在地面上激起细小的凹痕。季博达走在前面,战术靴碾碎了一丛箭草,草汁混着泥浆渗进鞋纹。他每走三十步就停下,右手握拳举至肩高——身后十几米处,丧彪的剪影在雨帘中微微一顿,眼睛反射出黑色的冷光。

雨水冲刷着他们的足迹。刚踩出的脚印转眼就被泥水填平,仿佛这片干渴的土地在贪婪地吞噬所有痕迹。季博达的枪带勒进肩胛骨,浸透雨水的帆布摩擦着四个月未愈的弹痕伤疤。

——丧彪踩断树枝的声响隔着雨幕传来。季博达没有回头,只是左手做了个下压手势。五百米外就是营地,但越是最后的路越要小心。

黄昏的雨色染上一层铁锈红。季博达突然单膝跪地,指尖抚过一株被压弯的野燕麦——茎秆倒伏的方向有人经过。

丧彪的呼吸声出现在右后方,带着淡淡的血腥味。他的旧伤在雨天总是发作。老鼠的标记。金属手指划过燕麦丛,露出下方用三颗石子摆成的箭头。

最后的山坡上,雨水汇成细流冲刷着裸露的页岩。季博达突然举手握拳,整个人凝固成一块雨中石碑。五百米外,营地了望塔的轮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