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太得意了,以至于忘了马焕飞的命令——遇到罗马军队,不要硬拼,立刻回报。
两万四千重甲骑兵,开始缓缓加速。
大地开始震颤。
城头上,安东尼乌斯冷静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,心中计算着距离。
一千步,八百步,六百步......
“床弩,放!”
“嘎吱——砰!”
二十架床弩同时发射。巨大的弩箭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的呼啸声。
“那是什么?”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高卢骑兵抬头,看到了空中飞来的黑点。
下一秒,弩箭到了。
“噗嗤!”
一支弩箭穿透了他的铠甲,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。战马受惊,人立而起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重骑兵的铠甲防护是好,但在守城床弩面前,如同纸糊。弩箭所过之处,人马俱碎。
二十支弩箭,每支都至少带走一个骑兵。有的甚至一串二、一串三,像糖葫芦一样把几个骑兵串在一起。
“有埋伏!”布伦努斯脸色大变,“撤退!快撤退!”
但已经晚了。
重甲骑兵冲锋起来容易,停下来难。后面的骑兵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,还在往前冲。前面的想退,后面的往前,队伍顿时乱成一团。
而这时,第二轮打击来了。
“投石机,放!”
磨盘大的石块从天而降。这些石块虽然不如弩箭精准,但覆盖面大,砸到哪里都是血肉横飞。
一个骑兵被石块砸中,连人带马变成肉饼。旁边的骑兵被溅了一身血,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撤退!撤退!”布伦努斯声嘶力竭。
队伍终于开始掉头。但重甲在身,战马披甲,转身速度慢得像乌龟。
第三轮打击接踵而至。
“弓箭手,自由射击!”
箭雨落下。虽然重甲能防住大部分箭矢,但战马的眼睛、马腿的关节、骑兵的面门,都是弱点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等仆从军终于退出床弩射程时,已经丢下了三百多具尸体。
布伦努斯、卡西乌斯、呼颌罕三人灰头土脸,铠甲上插着几支箭,狼狈不堪。
“妈的......”布伦努斯看着图里城高大的城墙,咬牙切齿,“这城......不好打啊。”
卡西乌斯喘着粗气:“现在怎么办?回去报告?”
呼颌罕还算冷静:“当然要报告。不过......得想想怎么说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——不能说实话。
如果说“我们擅自冲锋,结果被揍了一顿”,马焕飞非宰了他们不可。
得换个说法。
当天傍晚,马焕飞大营。
布伦努斯三人单膝跪地,向马焕飞汇报“战况”。
“司令,我们前出探查,在图里城外遭遇罗马守军。”布伦努斯声情并茂,“他们依托城墙,用床弩和投石机攻击。我军奋勇作战,击毙敌军数百,但因地形不利,主动撤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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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焕飞坐在主位,手指敲着扶手:“伤亡多少?”
“呃......”布伦努斯硬着头皮,“三百余人。”
“三百?”马焕飞挑眉,“面对坚城,只伤亡三百,打得不错啊。”
三人心中暗喜,以为蒙混过关了。
但胡明航在一旁冷冷道:“真的是这样?我怎么听说,你们擅自冲锋,结果被罗马人一顿狠揍,丢盔弃甲跑回来的?”
三人脸色顿时煞白。
马焕飞的眼神冷了下来:“擅自冲锋?布伦努斯,我是不是说过,遇到罗马军队,不要硬拼,立刻回报?”
“司......司令......”布伦努斯冷汗直流,“我......我们是看罗马人嚣张,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......”
“下马威?”马焕飞笑了,笑得很冷,“用三百条命,给人家下马威?你这威下得可真够贵的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三人面前:“不过......算了。这次饶你们一命。”
三人如蒙大赦,连连磕头:“谢司令!谢司令!”
“但是,”马焕飞话锋一转,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攻打图里城,你们仆从军打头阵。拿不下城墙,提头来见。”
“是......是......”三人声音发抖。
马焕飞挥挥手,让三人退下。
等他们走后,胡明航才说:“司令,图里城看来不好打。城墙高,守备严,还有大型守城器械。”
“不好打才好。”马焕飞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,“缩头乌龟终于肯露头了!老子的大炮早已饥渴难耐!”
他走到地图前,指着图里城:“传令全军,明日开拔,兵临图里城下!我要让罗马人知道,什么叫做真正的攻城战!”
“诺!”
胡明航欲言又止,但看到马焕飞兴奋的表情,最终把话咽了回去。
赵龙和钱熊对视一眼,也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。
图里城,恐怕要成为一块硬骨头。
而帝国那边,苍龙战机还在研发,平叛军还在训练。
这场东西方的对决,才刚刚进入高潮。
夜色渐深,两支庞大的军队,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。
而在遥远的咸阳,扶苏收到了最新情报:马焕飞兵临图里城。
他站在地图前,看了很久,最终只说了一句话:“让他打吧。打得越狠,将来我们接手时,阻力越小。”
苍龙战机,还在夜以继日地改进。
平叛大军,还在加紧训练。
时间,站在帝国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