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工坊的院子里亮着灯,村民们分工合作,有的洗枣,有的去核,有的煮枣,有的搭竹架,恋棠和沈亦舟也忙到很晚。恋棠坐在灯下,一边搅拌锅里的枣,一边把眼前的场景画进插画本——院子里的竹架、亮着的烤箱、忙碌的村民,还有小木趴在桌边等烤枣的样子,都被她细细勾勒下来,角落里还画了颗冒着热气的沙枣果,注着“2025.9 东乡沙枣果干”。
第二天一早,恋棠刚起床,就闻到院子里飘来沙枣的甜香。她走到院子里,看到小木正蹲在烤箱旁,盯着里面的枣果,竹架上已经晾了几排煮好的枣,红亮亮的特别诱人。马大爷则在一旁煮茶,看到她就笑着说:“快来尝尝,昨晚烤的果干好了,比去年的还软。”
恋棠拿起一块果干,咬了一口——甜而不腻,果肉还带着点韧劲,比超市买的果干更有嚼头。她刚放下果干,就见沈亦舟拿着相机走过来,镜头里是刚升起的太阳,阳光洒在竹架上的枣果上,泛着琥珀色的光:“我拍了张‘晨光晾枣图’,手作课上可以给孩子们看,让他们知道果干是怎么晾出来的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工坊里天天热闹非凡。恋棠和沈亦舟几乎天天泡在院子里,恋棠教村民煮枣、晾果干,沈亦舟则忙着调试烤箱、拍照片,偶尔还帮着去核、装罐。小木进步得很快,不仅能独立煮枣,还能教村里的孩子挑枣,甚至能帮着沈亦舟整理照片。
有天下午,恋棠正在教一个老奶奶去核,老奶奶的手有点抖,总把枣肉挖下来,恋棠就握着她的手,一点点教她:“手指要捏着枣核的一头,轻轻往外拔,别太用力。”沈亦舟举着相机,拍下这一幕——夕阳的光落在两人身上,老奶奶的笑脸和恋棠温柔的侧脸,都被定格在镜头里,像幅温暖的“传承图”。
“不好了!”就在大家忙着赶工的时候,王叔匆匆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块焦黑的果干,“烤箱的温度失控了,刚烤的一批果干全焦了,还有几排晾在竹架上的枣,被雨淋了!”
院子里的热闹瞬间静了下来。李婶手里的木勺顿在锅里,脸上满是着急:“这可咋整?下周五孩子们就来了,果干不够可咋整?”几个妇女也围过来,看着焦黑的果干,都叹了口气。
恋棠心里也慌了,但她很快冷静下来,转头看向沈亦舟:“我们可以多搭几排竹架,把剩下的枣都晾在通风的地方,现在天气晴,风也大,三天就能晾干;焦了的果干别扔,能磨成粉,混在面粉里做沙枣馒头,给孩子们当点心。”
沈亦舟立刻点头:“我现在就联系镇上的五金店,再买几个温度计,确保烤箱温度稳定;再借几顶帐篷,搭在竹架上,防止再下雨。”他拿出手机,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,“大家别慌,肯定能想出办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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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大爷也站起来,对着村民们说:“咱们也别闲着,李婶你们继续煮枣,王叔你去借帐篷和温度计,孩子们跟我去捡没被雨淋的枣,多个人多份力!”
就这样,大家又忙碌起来。恋棠跟着马大爷去捡枣,竹架上的枣虽然沾了点雨,但大多还完好,她一边捡一边想,沙枣馒头肯定好吃,便拿出速写本,画了个“沙枣馒头”的图样,旁边注着“沙枣粉+面粉=1:3,加少许糖”。
沈亦舟的电话也有了好消息,镇上的五金店有温度计,还能帮忙送过来;隔壁村寨的王叔愿意借帐篷,下午就能送到。傍晚的时候,温度计和帐篷都到了,王叔也捡回了满满几筐没淋雨的枣,果干的问题终于解决了。
“我们现在就磨焦果干吧?”小木抱着装焦果干的袋子,眼睛亮晶晶的,“恋棠姐,我来磨,我家有石磨,肯定磨得细。”
恋棠笑着点头,和小木一起把焦果干倒进石磨里。小木推着磨盘,一圈圈转着,褐色的果干粉慢慢落下来,带着淡淡的焦香。李婶凑过来闻了闻:“这味道真香,做成馒头肯定好吃,孩子们肯定喜欢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大家加班加点,终于赶在孩子们来之前,做好了足够的果干和沙枣馒头。果干装在透明的玻璃罐里,贴上恋棠画的沙枣果标签;馒头则放在竹篮里,盖着茶染布,特别诱人。
“手作课的工具都准备好了吗?”沈亦舟把刻刀、木坯装进箱子,还特意用布包好刻刀,防止划伤孩子,“我还准备了沙枣林的照片册,上课的时候给孩子们看,让他们先了解东乡的沙枣林。”
马大爷和小木都很兴奋,小木还特意穿了新洗的红色外套,说要给孩子们当小老师。恋棠看着他们的样子,心里满是期待——她想让孩子们亲手做手作,感受沙枣木的温度,听沙枣林的故事,让非遗的种子在他们心里发芽。
周五早上,南京实验小学的大巴车准时来到村寨。孩子们穿着统一的校服,背着小书包,下车后就好奇地看着周围的沙枣林。刘老师走在最前面,手里拿着个扩音器:“孩子们,今天我们要跟马爷爷、小木老师一起做手作,还要尝沙枣果干,大家开心吗?”
“开心!”孩子们的声音清脆响亮,吓得树上的麻雀都飞了起来。
恋棠和沈亦舟、马大爷、小木一起迎上去。小木拿着几个沙枣,分给前排的孩子:“大家好,我是小木,今天我教大家刻沙枣叶!”
孩子们接过沙枣,好奇地闻着、看着,有的还咬了一口,甜得眯起了眼睛。恋棠带着孩子们走进工坊,院子里的竹架上还晾着果干,烤箱里飘出沙枣馒头的香,孩子们立刻围了过去,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。
手作课开始了。小木站在桌子前,手里拿着小刻刀,教孩子们握刀的姿势:“手指要靠在木坯上,用力要轻,慢慢刻,别着急。”他一边说一边示范,在木坯上刻出一片小小的沙枣叶,引得孩子们阵阵惊呼。
恋棠和沈亦舟则在旁边帮忙,恋棠教孩子描线,沈亦舟帮着磨木坯的边角。有个小男孩握不稳刻刀,恋棠就握着他的手,一点点引导:“你看,跟着线走,这样刻出来的叶子才好看。”小男孩认真地跟着刻,刻完后举着木坯,开心地喊:“老师,我刻好了!我刻的沙枣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