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青溪竹韵绕蜀川,巧手织就传承卷
南京的银杏叶刚落尽,苏晓棠和江亦辰就背着装满手工信物的行囊,踏上了前往蜀地青溪镇的旅程。距离周师傅父女俩筹备的“青溪竹编文化节”只剩十二天,他们不仅要带去大理扎染节上合作的“扎染竹编包”,还要把东乡沙枣木刻的“匠艺共生”木牌、丽江和叔染的东巴纸灯一起带去——这些跨越地域的手工印记,要在青溪的竹林间,续写更多关于竹与其他手艺交融的故事。
高铁穿梭在秦岭山脉与四川盆地之间,车窗外的风景从江南的残荷败柳,逐渐变成蜀地的苍翠竹林。苏晓棠手里摩挲着周雨提前寄来的一根竹编书签,签上编着细小的“青溪”二字,边缘还留着竹条自然的纹理,是周雨用“细篾编”技法做的。“你说周师傅是不是已经在竹林里选好编展示架的竹子了?”她抬头问江亦辰,眼里满是期待,“上次视频时他说,要选五年生的楠竹,韧性好,编出来的架子既结实又轻巧。”
江亦辰刚给和叔发完消息,笑着点头:“和叔说他会带着新染的东巴纸过来,想在竹编节上设‘竹编东巴纸灯’体验区;段姐和阿雅也说要寄一批‘苍山蓝’扎染布,用来做竹编包的内衬。还有之前参加过木刻节、扎染节的读者,已经有三十多人报名来青溪,说要带自己做的手工品和大家交流。”
说话间,高铁缓缓驶入青溪镇所在的县城。苏晓棠透过车窗,远远就看到了成片的竹林——漫山遍野的绿,像一块巨大的翡翠铺在山间,风一吹,竹叶沙沙作响,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。
出了县城汽车站,周雨早已举着一个竹编的“青溪竹编节”牌子在等他们。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棉麻外套,头发用竹编发簪挽着,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编篮子,里面装着刚采的青溪猕猴桃。“晓棠姐!江哥!一路辛苦了!”她跑过来,把篮子递到苏晓棠手里,“这是我们青溪的猕猴桃,刚从山上摘的,甜得很,你们尝尝。”
苏晓棠拿起一个猕猴桃,表皮覆盖着细密的绒毛,透着新鲜的果香:“谢谢小雨,每次来都让你破费。周师傅呢?是不是还在竹林里忙?”
“我爸一早就去后山竹林了,说要选几根最好的楠竹,编文化节的主展示架。”周雨一边引着他们往青溪镇走,一边说,“我们把文化节的场地设在了镇中心的老戏台旁,那里有个大广场,能搭体验区、展示区,还能容纳很多人看竹编表演。”
沿着青溪河边的石板路往镇里走,沿途的民居门口几乎都挂着竹编——有竹编的灯笼、竹编的簸箕、竹编的挂饰,还有人家把竹编的桌布铺在院中的石桌上,上面摆着刚泡好的蜀地绿茶。“你看那家‘竹语坊’,是我爸的徒弟开的,现在能编二十多种竹编花纹了。”周雨指着一家挂着竹编幌子的小店,眼里满是骄傲,“以前青溪只有我爸一个人还在坚持老竹编,现在已经有十几个年轻人跟着学了,有的还把竹编卖到了外地。”
苏晓棠抬头望去,小店门口,一个年轻姑娘正拿着细竹篾,专注地编着一个竹编手包,旁边围了几个游客,正拿着手机拍照。“真好啊,越来越多年轻人愿意学竹编,这就是传承最该有的样子。”她转头看向周雨,“小雨,这次竹编节,你一定要多教大家几种简单的竹编技法,让更多人觉得竹编不难,愿意动手尝试。”
周雨用力点头:“我早就准备好了!我整理了‘竹编入门手册’,里面有编书签、编挂件的步骤图,还录了视频,到时候放在体验区,大家跟着学就能会。”
一、竹林选竹:老匠初心映青溪
到了周师傅家,放下行李后,苏晓棠和江亦辰就跟着周雨往后山竹林走。刚进竹林,就听到了“咔嚓”的砍竹声——周师傅正站在一棵高大的楠竹下,手里拿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,准备砍竹。
“爸!晓棠姐和江哥来了!”周雨朝着周师傅喊。
周师傅停下手里的活,转过身来,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:“晓棠,亦辰,你们可算来了!快过来看看这棵楠竹,五年生的,竹节均匀,韧性也好,编主展示架正合适。”
苏晓棠和江亦辰走过去,抬头看着这棵楠竹——足有三丈高,竹身翠绿,竹节之间的距离很均匀,没有明显的疤痕。“周师傅,怎么判断竹子是不是五年生的啊?”苏晓棠好奇地问。
周师傅指着竹身上的“竹节痕”:“你看这竹节上的痕迹,一年长一道,五年生的竹子,能看到五道明显的痕。而且五年生的竹子,竹身摸起来是‘凉的’,太嫩的竹子是‘温的’,太老的竹子是‘糙的’。”他伸手摸了摸竹身,“这棵竹子,摸起来凉丝丝的,竹皮也光滑,编出来的竹编不容易裂,还能保存很久。”
说着,周师傅举起柴刀,对准竹子根部,“咔嚓”一声,竹子应声倒地。他动作熟练地砍掉竹枝、削掉竹梢,只留下中间最粗壮的竹身。“砍竹子要‘稳准快’,一刀砍在根部三分之一的位置,不然竹子会倒得乱七八糟,还容易伤着旁边的竹子。”他一边处理竹子,一边给苏晓棠和江亦辰讲解,“处理好的竹子,要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三天,让竹里的水分慢慢蒸发,这样编的时候竹条不容易变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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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亦辰拿出相机,把周师傅砍竹、处理竹子的过程一一拍下来:“这些细节可以放进‘竹编节手册’里,让大家知道,好的竹编,从选竹、处理竹子就开始讲究了,不是随便找根竹子就能编的。”
周师傅笑着点头:“说得对!我们老辈人编竹编,讲究‘三分编,七分料’,料不好,再巧的手也编不出好东西。等会儿我带你们去看我晾的竹条,有粗有细,粗的编架子,细的编花纹,各有各的用处。”
跟着周师傅往竹林深处走,很快就看到一片阴凉地,地上整齐地晾着几十根竹条——有的像手指一样粗,有的像细针一样细,颜色从浅绿到深绿不等。“粗竹条晾了五天,用来编展示架、竹篮的框架;细竹篾晾了三天,用来编花纹、编书签。”周师傅拿起一根细竹篾,递给苏晓棠,“你摸摸,这细竹篾要削得‘薄而匀’,边缘不能有毛刺,不然编的时候会扎手,编出来的花纹也不平整。”
苏晓棠接过细竹篾,指尖能感觉到篾片的薄厚很均匀,边缘光滑,没有一点毛刺。“削这么细的竹篾,一定很费功夫吧?”她问。
“可不是嘛!一根竹子只能削出十二根细竹篾,削的时候要盯着竹纤维的方向,顺着纤维削,不然篾片会断。”周师傅拿起一把小刀,现场给他们演示削竹篾——他左手按住竹子,右手拿刀,刀刃贴着竹皮,慢慢往下削,很快就削出一根细竹篾,薄得能透光,“我从十五岁开始学削竹篾,削坏的竹子能堆成一座小山,才练出现在的手艺。”
周雨也拿起一根竹条,开始削细篾:“我刚开始学的时候,总把竹篾削得一边厚一边薄,编出来的花纹歪歪扭扭,我爸就罚我每天削二十根竹篾,削到合格为止。现在我也能像我爸一样,削出薄而匀的竹篾了。”
苏晓棠看着父女俩削竹篾的样子,心里满是敬佩——看似简单的竹篾,背后藏着这么多门道,藏着老匠人的坚持。“周师傅,这次竹编节,能不能加一个‘选竹削篾’的体验环节?让大家亲手试试选竹子、削竹篾,感受一下‘七分料’的重要性。”她提议道。
周师傅立刻点头:“这个主意好!让大家知道,我们编竹编不是‘轻松活’,每一根竹条、每一根竹篾,都要花心思去做,这样他们才会更珍惜编出来的竹编作品。”
二、场地筹备:竹韵满镇迎宾客
接下来的十天,青溪镇的老戏台旁渐渐热闹起来。周师傅带着徒弟们编展示架,周雨忙着布置体验区,苏晓棠和江亦辰则帮忙整理物料、联系读者,整个镇子都浸在竹编的清香里。
老戏台旁的广场上,最先搭起来的是主展示架——用周师傅选的五年生楠竹编的,高五米,宽三米,架子的主体是“菱形纹”,边缘编着蜀地特有的“芙蓉花纹”,最顶端还编了一个小小的竹编灯笼,里面放着和叔寄来的东巴纸灯芯。“这个主展示架要用来挂各地师傅的竹编作品,还有大家在扎染节、木刻节上做的跨界手工。”周雨指着架子上的挂钩,“我还在挂钩上编了‘竹编小牌’,上面写着作品的名字和作者,这样大家能清楚地看到每一件作品的故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