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消息接踵而至。苻晖意识到,高谈德这是要将他这支孤军,反包围在丸都城下!
秦军营寨,如今变成了被内外夹攻的据点。一面要应付丸都城头不断的冷箭和偶尔的反击,一面要分兵抵御外围越来越活跃的高句丽援军。兵力开始捉襟见肘,后勤压力骤增。雪越下越大,天气严寒,对来自关中和中原的秦军士卒是极大的考验,冻伤者日渐增多。
营中开始流传一些动摇军心的言论,认为孤军深入,陷入重围,乃兵家大忌,应尽早突围,与西线主力会合。甚至有将领私下向苻晖建议,暂时放弃围攻丸都,先击破外围援军,打通退路。
中军大帐内,炭火噼啪作响,却驱不散弥漫的凝重。所有将领的目光都集中在年轻的统帅身上。
苻晖环视众人,年轻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露出一丝决绝的笑意:“诸位,害怕了?”
无人应答,但沉默已说明一切。
“高谈德调集全国之兵,正说明他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!他将希望寄托于这些远道而来的援军和恶劣的天气,但他忘了,我大秦锐士,转战万里,何曾惧过艰险?!”
他猛地站起,声音斩钉截铁:“此刻撤退,前功尽弃!我军锐气尽失,高句丽军民士气大振,再想攻取丸都,难如登天!而外围援军见我退却,必如群狼扑食,我军危矣!”
“唯今之计,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!”苻晖一拳砸在沙盘边缘,“传我将令:第一,收缩外围防线,依托营寨工事,以强弓硬弩,梯次配置,防御高句丽援军冲击,不求歼敌,只求阻敌!第二,集中所有精锐,包括我的亲卫营,由我亲自统领,组成‘选锋’,加大对丸都东北角的攻击力度!雷恶地将军!”
“末将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