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重火狱,都是对他道心的极致摧残。
到第八重结束时,炎阳已经七窍流血,道基出现裂痕。若非圣火本源在拼命修复,他早就崩溃了。
空间外,银玥等人看得目眦欲裂。
灰羽尝试用时间法则干涉,但火狱空间的时间被焚天锁死,无法渗透。
影渊用镜像分身冲击空间壁垒,分身一触即溃。
冰魄的寒冰还未靠近就被火焰蒸干。
只有林渊,始终沉默地看着。
“师尊!”银玥终于忍不住,“炎阳快撑不住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渊声音平静,“但这是他的路,必须自己走完。”
第九重火狱,迟迟没有展开。
焚天火焰凝聚的身体出现在炎阳面前,那双燃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:“小子,你比我想象的坚韧。但第九重,你看不到任何人。”
“第九重,是你自己。”
火焰涌来,将炎阳吞没。
这一次,不是焚烧肉身,而是焚烧“存在”本身。
炎阳感觉到自己在消失——记忆在淡化,情感在剥离,意识在瓦解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渊时的敬畏,想起与师兄师姐师妹并肩作战的温暖,想起自己立誓要成为最强的火焰……
这些都在被烧掉。
最后只剩下一缕最纯粹的本能:守护。
守护师尊,守护同门,守护这个还有希望的世界。
就在他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,那缕守护本能与圣火本源产生了共鸣。
火焰突然不再焚烧他,而是开始重塑他。
破碎的元婴重新凝聚,九彩火莲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莲心处,那朵小火苗长大了,化作一株微型的火焰树苗——与林渊的剑种树苗遥相呼应。
火焰褪去,炎阳重新出现。
他已不是之前的炎阳。
眼中沉淀着看透生死的淡然,周身流转着九彩火焰,眉心浮现一朵莲花印记。
元婴巅峰,半步化神!
“九重火狱,过。”焚天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,“三万年来,你是第一个通过的人。”
火焰山深处,一道九彩流光飞出,落入炎阳手中。
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,内部有九色火焰永恒燃烧。
圣火种。
就在炎阳握住圣火种的瞬间,火焰山突然剧烈震动。
不是焚天引发的,而是来自山体最深处,一种疯狂、暴戾、充满毁灭气息的存在苏醒了。
“糟了!”焚天火焰身躯猛地转向山底,“那东西被圣火种的气息惊醒了!”
“什么东西?”林渊沉声问。
“初代林远的一缕疯狂意识。”焚天语速极快,“当年他炼制圣火种时,曾将自己三成神魂融入火焰山本源,以稳定圣火。但被囚禁的三万年里,绝望、愤怒、不甘侵蚀了那部分神魂,最终分裂出了一缕纯粹的‘疯狂’。我镇守火焰山,一半是为了守护圣火种,另一半就是为了封印它!”
山体裂开,一道漆黑的火焰冲天而起。
那火焰不散发热量,反而在吞噬周围一切光和热。火焰中,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——依稀能看出初代林远的轮廓,但双眼空洞,嘴角咧到耳根,发出令人神魂冻结的癫狂笑声。
“自由……终于自由了……”
“圣火种……我的圣火种……还给我!”
漆黑火焰化作一只巨手,抓向炎阳。
焚天怒吼,九彩火焰迎上。
两股火焰对撞,整个火焰山都在崩塌。九彩与漆黑交织,互相吞噬,焚天竟隐隐落在下风——它只是火灵,而那道疯狂意识中蕴含着初代三成神魂的力量!
更糟糕的还在后面。
火焰山外围,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
不是天黑,而是密密麻麻的修士身影遮蔽了日光。足有上万修士,结成一座覆盖方圆千里的恐怖大阵。阵法核心,九根灰白石柱矗立,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——那些符文在不断崩解、重组,仿佛在演示“剑道消亡”的过程。
逆剑弑天阵。
阵法中心,林天机负手而立,身旁站着天机阁剩余的全部精锐——六位元婴长老,三百金丹死士。
“林渊,这次你跑不掉了。”林天机声音传遍四野,“逆剑弑天阵专克剑道纪元,此阵之内,剑气逆转,剑修修为被压制五成以上。而你的五法化剑,将首当其冲。”
小主,
他看向火焰山中那道漆黑火焰,眼中闪过精光:“还要多谢你,唤醒了师兄的疯狂意识。有它牵制焚天,你们师徒今日注定葬身于此。”
前有疯狂意识,外有逆剑大阵。
真正的绝境。
炎阳刚刚融合圣火种,气息尚未稳固;影渊还在消化镜像因果;灰羽银玥冰魄在火狱外守护消耗不小;林渊自己,要面对克制剑道的恐怖阵法。
焚天与疯狂意识缠斗,抽不出手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