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,可伸手触碰,却只有一片虚无。
“你说过,陪我吃遍这条街的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可现在,只有我一个人了。”
出租车驶入清雅苑小区,停在公寓楼下。
顾屿付了钱,拎着行李箱,一步步走上楼梯。
曾经,裴川送他回来时,时常把他背上楼,笑着说“顾老师这么轻,我能背一辈子”。
可现在,他只能自己拖着沉重的行李箱,每上一级台阶,都觉得耗尽了全身力气。
打开公寓门的瞬间,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房间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,沙发上还搭着他没来得及洗的衬衫,书桌上放着他没看完的书,可裴川曾经留下的痕迹——他用过的杯子,他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钥匙,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——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顾屿放下行李箱,没有开灯,径直走到卧室,瘫倒在床上。
黑暗中,他蜷缩起身体,将裴川的外套盖在身上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胃里的酸涩感越来越强烈,渐渐变成了熟悉的钝痛,一阵一阵地抽着,疼得他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胃又疼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双手紧紧按住上腹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裴川,你要是在,肯定会骂我不按时吃饭,然后给我煮南瓜粥,用掌心给我暖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