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越来越剧烈,他想伸手去拿床头的胃药,却浑身无力。
手机就放在枕边,屏幕亮着,显示着波士顿的时间——此刻,裴川应该还在实验室忙碌,或许正在专注地做实验,或许正在和导师讨论课题。
“不能打扰你……”
顾屿咬着牙,眼泪无声地滑落,浸湿了枕巾,“你那么忙,不能让你为我担心……”
他拿起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,点开与裴川的聊天框,输入又删除,删除又输入,最后只打出了四个字[我到家了],[你今天好吗?]却迟迟没有发送。
他怕裴川看到消息后会分心,更怕自己听到他的声音后,会忍不住哭出来,让他放心不下。
“裴川,我好想你……”
顾屿把脸埋进外套里,贪婪地呼吸着残留的雪松味,声音哽咽,“想你抱我,想你吻我,想你说爱我……”
胃里的疼痛越来越尖锐,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,疼得他浑身发抖。
他蜷缩得更紧了,膝盖抵着胸口,试图缓解疼痛。
黑暗中,他的意识渐渐昏沉,开始断断续续地自言自语,像是在跟裴川说话,又像是在跟自己倾诉。
“你说过,等放假就回来陪我……”
“我们的新家快装修好了,我选了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