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市的午后阳光透过办公室窗户,落在顾屿的手背上,如何都暖不透他骨子里的寒凉。
他刚结束一堂理论课,回到座位上就趴在了桌上,滚烫的额头抵着微凉的教案,胃里的灼痛还在反复拉扯,连带着喉咙里残留的胃酸灼烧感,一阵阵刺得他蹙眉。
“阿嚏——咳…咳咳…”
“顾老师,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隔壁办公桌的同事走过来,语气里满是担忧,“最近看你都没怎么吃东西,眼眶也凹下去了,到底是哪里不舒服?要不还是请假去医院看看吧。”
顾屿抬起头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他的皮肤失去了往日的细腻光泽,苍白下,竟然开始有些黯淡,眼底布满红血丝,浓重的黑眼圈遮不住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宽松的衬衫穿在身上,显得空荡荡的,格外憔悴。
“没事,可能就是没休息好,老毛病了,不碍事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带着一丝颤抖。
同事看着他这副模样,明显不相信,还想再说些什么,上课铃却突然响了。
顾屿趁机拿起教案摇晃着站起身:
“我该去上课了,下次聊。”
他几乎是逃一般地走出了办公室,后背挺得笔直,可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踉跄。
下课后,他再也忍不住,冲进洗手间,扶着洗手台盆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胃酸混合着未消化的胃药,一股脑涌上来,灼烧着他的喉咙和食道,带来尖锐的痛感。
他咳得撕心裂肺,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,手指紧紧抓着台盆的边缘,手背青筋隆起。
干呕了许久,除了酸涩的胃液,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他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,看向镜子里的自己——刘海凌乱地贴在额前,鬓角发丝被冷汗打湿,眼眶红肿,嘴唇干裂起皮,眼底没有一丝神采,只剩下挥之不去的忧郁和疲惫。
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,和大洋彼岸那个意气风发、在哈佛校园里发光发热的裴川,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