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的配不上他……”
顾屿对着镜子,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破碎。
裴川那么优秀,为了他们的未来拼命努力,而他呢?
只会在这里生病、难过、拖他后腿,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,连一句完整的关心都等不到。
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,砸在洗手台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他不知道的是,远在波士顿的裴川,并非不关心他,而是被学业和实验逼到了极致。
哈佛医学院的期末季,比任何时候都要残酷,每一个实验数据都不能有丝毫差错,每一次小组讨论都要争分夺秒。
裴川每天穿着无菌服,戴着厚重的手套,手机被统一放在实验室外的储物柜里,根本没有机会随身携带。
为了不辜负家族的期望,为了在异国他乡为学校争光,更为了能早日变得足够优秀,支撑起他和顾屿的家,给顾屿足够的物质保障,让他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,不用再因为身体不适而硬扛上班,裴川几乎是拼了命。
他每天只有三个半小时的睡眠时间,其余时间不是泡在实验室,就是在图书馆查阅文献、整理数据,饿了就啃几口面包,渴了就喝几口凉水,连吃饭都要掐着时间。
当他终于结束一轮实验,冲到储物柜前拿起手机时,看到顾屿那条[胃有点疼]的消息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太了解顾屿了,向来报喜不报忧,能主动说“有点疼”,那一定是疼到了极致,实在忍不住了。
裴川立刻拨通了王叔的电话,语气急切得带着颤抖:
“王叔,顾老师说他胃疼,你赶紧去看看他,给他送点养胃的东西,要是严重的话,立刻送医院!”
电话那头的王叔沉默了一下,才缓缓开口:
“小川少爷,顾老师他……前天就因为重感冒加胃痉挛,高烧昏迷被我送进医院了,输了一夜的液,第二天一早就自己出院了,我劝都劝不住。”
“什么?!”
裴川的声音瞬间提高,眼底的疲惫瞬间被焦急和心疼取代,“他怎么不告诉我?怎么会这么严重?现在怎么样了?有没有再去医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