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市的暮色来得早,夕阳刚沉到地平线以下,寒意就顺着窗缝钻进了新家。
顾屿穿着单薄的家居服,跪在客厅地板上整理纸箱,胳膊上沾了层薄灰,与苍白的皮肤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胃痛已经成了常态。
不再是以往偶尔发作的绞痛,而是像附骨之疽般的持续隐痛,从清晨睁眼到深夜入眠,从未真正停歇。
他早就不去医院了,只当是情绪郁结引发的老毛病,每次疼得厉害,就摸出衣兜里的胃药,干咽几粒,全当安抚。
可最近,药的剂量越来越大,止痛的时间却越来越短,那股钝痛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胃里,提醒着他从未真正好转的身体与心情。
“咳……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,顾屿猛地弯腰,双手撑在冰凉的地板上,胸腔的震动牵扯着胃里的隐痛,瞬间放大成尖锐的疼。
他咳得撕心裂肺,眼泪生理性地涌出来,冷白的脸颊憋得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却依旧毫无血色。
好不容易缓过劲,他扶着墙角想站起身,脑袋却突然一阵眩晕,眼前的纸箱、家具瞬间旋转起来,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让他脚步踉跄。
胃里更是翻江倒海,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,他来不及反应,重重地摔在地板上,额头磕到纸箱边缘,传来一阵钝痛。
“呃啊……”
他蜷缩在地上,双手死死按住上腹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。
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额角、脖颈往下淌,浸湿了单薄的家居服,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凉。
胃里的钝痛彻底爆发,变成了疯狂的搅动,疼得他几乎要失去意识,只能压抑地闷哼,声音沙哑破碎,像濒死的幼兽。
满地的纸箱还没拆开,里面是他精心挑选的家居用品,有裴川
A市的暮色来得早,夕阳刚沉到地平线以下,寒意就顺着窗缝钻进了新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