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给父母发了“出门自驾游”的消息后,他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,扔在床头柜上。
此刻,他隐约听到门口有敲门声,却以为是幻觉,翻了个身,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,梦里全是裴川担忧的眼神和自己逃避的背影,乱得让人心慌。
裴川在门口坐了很久,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全是父亲发来的“聚会结束没”“早点回家”的消息,他都没回。
后半夜,雨渐渐小了,可风却更凉了。
他抱着胳膊,缩在门口,意识开始有些模糊,却还是强撑着——他怕自己一睡着,就会错过顾屿开门的瞬间,错过那个可能需要他的时刻。
天快亮的时候,裴川才稍微清醒了些。
他站起身,腿麻得差点摔倒,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,才又轻轻敲了敲门:
“老师,我走了,你要是醒了,记得喝药,别硬撑。”
说完,他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,照在他湿透的衣服和沾满泥水的鞋子上,显得格外狼狈。
可他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:
等顾屿愿意见他了,一定要好好照顾他,再也不让他一个人扛着高烧,扛着所有的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