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腔的肿胀感已经蔓延到咽喉,他张着嘴大口喘气,却只能吸入少量空气,胸口因此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。
头痛如同被重锤反复碾过,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响起嗡嗡的鸣响,裴川焦急的呼喊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,模糊而不真切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顾屿艰难地挤出两个字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嘴唇干裂起皮,渗出细密的血珠。
裴川赶紧倒了杯温水,小心翼翼地扶起他,用棉签蘸着水轻轻涂抹他的嘴唇和口腔。
温水的滋润带来一丝微弱的缓解,顾屿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,却引发了一阵剧烈的恶心,他猛地侧过头,胃里的酸水混合着未消化的药渣涌到喉咙口,却因为体力不支,只咳出几滴浑浊的液体,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。
咳嗽震得他胸腔发疼,胃部的绞痛也随之加剧,他疼得浑身发抖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,顺着滚烫的脸颊滑落,滴在裴川的手背上,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医生和护士很快赶到,病房里瞬间忙碌起来。
护士迅速为顾屿更换了输液瓶,退烧药和缓解胃痉挛的药物同时注入血管。
医生用听诊器检查着他的肺部和腹部,眉头越皱越紧:
“高热引发了肺部感染,胃痉挛也很严重,必须密切监测体温,一旦持续升高,就得采取物理降温。”
裴川站在一旁,看着护士为顾屿擦拭腋下和腹股沟进行物理降温,看着他因为冰冷的毛巾而瑟缩了一下,心里的愧疚和心疼几乎要将他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