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后山。林昊心里那点刚刚被按下去的好奇小火苗,又被父亲这话扇得旺了些。但他表面上还是乖乖点头:“记住了。”
李秀云收拾完碗筷,一边解下围裙,一边对林铁山说:“他爹,晌午我打算把东边那块小菜地再翻一翻,种点晚茬的青菜。你砍柴回来,要是得空,帮我把地头的几块大石头挪一挪。”
“成。”林铁山言简意赅地应下,将擦好的柴刀插进腰后的皮套里,站起身。他的身形不算特别高大,但骨架宽大,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山民般的沉稳气度。
“昊儿,”李秀云又转向儿子,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,“娘去河边洗衣裳,你就在村里玩,不准下水,不准打架,更不准……”她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,“往村后头跑,听见没?”
“知道啦,娘!我保证不去后山!”林昊举起小手,信誓旦旦地保证,眼神“真诚”得不能再“真诚”。
李秀云这才稍微放心,拎起装满脏衣服的木盆,又叮嘱了林铁山几句砍柴小心的话,便出门往村西头的小河边去了。
林铁山也紧了紧身上的粗布短褂,拿起靠在墙角的柴绳和一把小斧头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。
刚刚还略显拥挤和热闹的堂屋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林昊独自站在屋子中央,耳朵里捕捉着父母远去的脚步声——母亲轻盈而规律,父亲沉重而踏实,渐渐消失在村子的不同方向。
他走到门口,扶着门框,探出半个身子。院子里,老母鸡正带着一群毛茸茸的小鸡崽在刨食,发出“咕咕”的叫声。阳光完全铺满了小院,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