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,监听哨突然来报:“将军,地底下有声音。”
他跟着那人走到地道最深处,趴在地上听。起初什么也没有,后来,隐约传来凿击声——笃、笃、笃,像铁器敲在石头上。
方向来自城内。
他脸色变了。
倭寇察觉了。
他们也在挖地道,而且就在附近。
“备瓮。”他说。
五名精兵抬来三个空陶瓮,埋在地道尽头靠墙的位置。瓮口贴地,能放大地下传来的震动。
声音更清楚了。
凿击频率加快,距离极近。
“不超过十五步。”他估算,“他们在打反地道,想炸穿我们。”
所有人沉默。
张定远站起身:“放缓挖掘,工具包布。”
命令立刻传下去。镐头、铲子都裹上麻布,动作放轻。运土的脚步也改成贴边缓行。
“另外,”他转向一名老兵,“带四个人,去北侧二十步外另挖一个洞,深挖三尺就行,每天半夜开工,用力凿。”
“是。”
假洞是为了迷惑敌人。让倭寇以为那是主工程,把注意力引开。
他还让火器匠老陈连夜赶制几个小型震雷装置,埋在主道外侧土层里,连上绊索。一旦敌方破土,震动触发,立刻爆炸。
第三天夜里,雨停了。
渗水减缓,支撑架经检查无变形。
但监听兵又来报:“将军,城里那边,凿声加快了。”
张定远走进地道,亲自听瓮。
声音密集,节奏急促,像是要强行突破。
他立刻下令:“假洞点火。”
士兵钻进北侧假洞,点燃硫磺罐,浓烟顺着土缝往上冒。
同时,主道所有作业暂停,人员撤离至安全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