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蹲在机械心脏前,指尖顺着那道钻入地下的金线滑动。金属地面还残留着一丝微温,像是刚被什么东西激活过。
“他不是想杀我。”他低声说,“他是想让我看见什么。”
阿喵跃上平台,剑尖轻点空气,一道细不可察的波纹荡开:“这气息不对劲,不像杀意,倒像是……召唤。”
姬冷月站在三步外,红裙没动,眼神却锁死那颗跳动的心脏:“疯子才喜欢搞这种自恋仪式。”她冷笑一声,又往前半步,“可你要是真不想见人,何必把门开得这么明显?”
狐九儿蹲在符文边缘,指尖还在发麻。刚才那一碰,像有根针顺着血脉扎进骨头里。
“我的泪差点滴上去。”她皱眉,“那种共鸣……是圣女之血才能触发的封印技,但我的眼泪也算一种媒介。”
李狗蛋猛地抬头,灵宝袋一抖,最后一包芥末味辣条被他掏了出来。
包装撕开,酱汁黏糊糊地挤在掌心。
“你的泪是钥匙,辣条汁是导体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咱们不用攻破它,咱们‘喂’它开门。”
他蹲下身,把混合液体轻轻滴在机械心脏表面。
刹那间,黑雾炸开!
整颗心脏剧烈震颤,病气如触手般喷涌而出,在空中扭曲成一片暴雨倾盆的画面——一个少年跪在两座荒坟前,手里药瓶碎裂,雨水冲走最后一粒丹药。
画面卡住了,反复播放。
“又是这一幕?”姬冷月眯眼,“就这点破事值得循环?”
“不对。”李狗蛋盯着少年背影,“他在等一句话。记忆自己卡了,说明后面还有东西,但它不让我们看。”
他闭眼。
十万次人生模拟——启动。
意识海瞬间翻腾,十万种情绪频率如潮水冲刷那段记忆。
第一次,他带着怒火撞进去——画面崩塌,幻象炸成黑烟。
第五万次,他冷漠旁观——时间冻结,少年低头不动。
第九万九千九百次,他想起妹妹躺在医院的样子,喉咙发紧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
“我也怕救不了重要的人。”
话落那一瞬,幻象扭曲。
少年缓缓回头。
不再是疯癫的眼神,而是深不见底的悲恸。
记忆终于展开——
少年抱着母亲冰冷的身体,在一座丹阁外磕头求药。额头撞地,血混着雨水流进唇缝。
“凡人命贱,不配用灵丹!”守门修士一脚踹开他。
父亲临终前握着他手:“若有一日你能掌控生死……别让别人再尝这苦。”
画面最后定格在他立誓:
“我要创造一个——无人因病而死的世界。”
光影消散,实验室陷入沉默。
狐九儿呼吸一滞:“他……真的试过救人。”
“当然。”李狗蛋睁开眼,额角渗汗,“所以他现在做的事,对他来说,不是作恶,是治病。”
姬冷月冷笑:“用活人做实验也是治病?把自己变成怪物也是救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