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衷是好的,路走歪了。”李狗蛋伸手按住仍在搏动的机械心脏,“就像有人发烧,本该吃退烧药,他偏要砍掉脑袋降温。”
阿喵低语:“仇恨可以伪装,但那种绝望……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狗蛋声音平静,“可我不可能因为他哭过,就放过他害过的那些人。”
他站起身,雷劫珠重新嵌入滑板,嗡鸣归位。
“我们不能原谅他做的事,但也不能再把他当成单纯的疯子去打。”他看着众人,“现在我们知道他为什么动手——接下来,就得让他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治愈。”
姬冷月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问:“你怎么治?”
“先搞清楚他藏了什么话没说完。”李狗蛋指向符文中心,“狐九儿,再碰一次。”
狐九儿皱眉:“刚才那次已经耗了不少精血。”
“不需要你流泪。”他晃了晃空辣条袋,“这次我来当导体。”
他把包装袋贴在符文上,另一只手按住机械心脏。
“系统,同步频率,目标:未释放的记忆残片。”
脑中轰然运转。
十万次推演再次开启。
这一次,不是为了战斗,而是为了**倾听**。
模拟中,他尝试用不同身份代入——医者、病人、家属、旁观者。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失败,最后一次,他把自己当成那个抱着妹妹求医无门的外卖员,心跳与少年重叠。
“你说你要终结病痛。”他在意识中低语,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有些人宁愿病着,也不愿失去所爱?”
记忆碎片再度震动。
新的画面浮现——
冷血医生站在一座巨大祭坛前,手中捧着一枚晶核,那是他从某个远古种族偷来的“生命法则”。
“只要融合它,就能改写生死规则。”他对虚空说,“从此以后,没有人会因为疾病死去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白发老者拄拐而来:“孩子,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——痛苦,也是活着的一部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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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信。”他冷笑,“没有痛苦的世界,才是完美世界。”
老者叹息:“那你终将亲手抹去人性。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李狗蛋猛地睁眼,胸口闷得像压了块铁。
“他还藏着一句话。”狐九儿喃喃,“‘我不是要消灭病痛……我是要消灭死亡本身’。”
“所以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救人。”李狗蛋缓缓松开手,“他是想当神。”
姬冷月冷笑:“那就更该杀了。”
“杀他容易。”李狗蛋摇头,“难的是,怎么让他承认自己错了。”
阿喵突然开口:“你以前说过,最怕的不是敌人强大,是敌人觉得自己正义。”
“现在他就是那样。”李狗蛋摸了摸滑板,“所以他不怕我们打他,他只怕我们看不懂他。”
实验室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