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老板竟认得季娘子?”程老看看王承绪,又看看季知棠,颇感意外,随即又觉得有趣。
王承绪几步走到季知棠面前,笑容爽朗,带着几分他乡遇故知的感慨:“何止认得!程老,诸位,说起来我与季娘子还真算是有缘!”
他转向众人,声音洪亮地解释道,“几个月前,我带着商队走船运货,一路颠簸疲惫不堪。船靠桃源镇码头时,已是傍晚。偏巧那时,季娘子的铺面刚盘下来,正忙着清理门户,赶走了两个不省心的伙计,铺子还没正式开张呢!”
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当时的情景:“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,灰头土脸地杵在人家铺子门口,正不知如何是好。是季娘子心善,见我们狼狈,主动招呼,说铺子虽空着,地方也宽敞干净,若不嫌弃,可以进来歇歇脚!那雪中送炭的情谊,我王承绪到现在想起来,心里头还是暖烘烘的!”
王承绪这番情真意切的讲述,瞬间拉近了季知棠与席间宾客的距离。众人看向季知棠的目光,除了对她厨艺的赞赏,更多了几分对她为人的认可和亲近。
“原来还有这段渊源!季娘子不仅手艺好,心肠更好啊!”一位富绅捋须笑道。
“可不是嘛!王老板走南闯北,能让他念念不忘,足见季娘子本事!”另一位宾客附和。
“缘分,真是缘分!”程老也听得眉开眼笑,打趣道,“王老板,看来你和我们季娘子,是‘滴水之恩’在前,‘再宴之缘’在后啊!哈哈哈!”
席间气氛更加热络,善意的笑声和打趣声不断。王承绪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但看向季知棠的眼神依旧真诚而热切:“季娘子,方才那蟹酿橙,当真是绝了!还有那狮子头,那琉璃虾……这手艺,比我在临安府吃过的大酒楼都不遑多让!佩服!王某真心佩服!”
季知棠被夸得有些赧然,脸上笑容温婉依旧,微微欠身:“王老板过奖了。不过是些家常手艺,能入得诸位贵客之口,是知棠的荣幸。”
这时,席间另一位本地布商张员外忍不住开口:“季娘子如此好手艺,只开一家小面馆,未免有些屈才了。不知娘子可愿考虑,来鄙人府上做个掌勺?酬劳方面,定让娘子满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