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皓噔噔噔跑上楼,一屁股坐在学习室那把磨得发亮的木椅子上。
本来寻思着赶紧写两道数学大题补补进度,可屁股刚沾着椅垫没两分钟,压根儿没心思琢磨函数、几何那事儿了。
满脑子嗡嗡作响,全是“毕业”俩字,转悠着“用哪首歌”这茬儿,跟跑马似的停不下来。
这路歌儿忒多,国内的、国外的,慢的、快的,抒情的、热血的,
一茬接一茬往脑子里冒,一股脑儿往脑仁里钻,抓不着头,搅得他脑瓜仁儿直疼,压根儿下不去手。
干脆嘬着牙花子把电脑掀开,点开了桌面那个标着“待选曲目”的文件夹。
里头密密麻麻全是“小金库”。
这里头全是他刚重生那会儿记下来的歌,那会儿他眼睛都瞅花了。
他见着能挣钱的歌就跟见着金条似的,甭管民谣、摇滚、还是口水流行。
甭管是能火的、能挣钱的,还是看着将来能派上用场的,只要觉得有点价值,全往自个儿盘子里划拉,生怕漏下一粒芝麻。
恨不得把脑子里的存货全倒出来存上,生怕过阵子忘了。
如今倒好,歌多得跟爆米花儿似的,反倒挑花眼了。
鼠标在文件夹里点来点去,看着满屏的歌名,
杨皓忍不住叹口气:“得,那会儿光想着‘啥都要’,这会儿倒好,挑得头疼——早知道当初该分分类了!”
话是这么说,手还是没停,一页页翻着,
琢磨着哪首更贴“毕业季又舍不得又盼着未来”的劲儿,哪首的旋律能让学生们一听就想起自己的校园日子。
杨皓开始干活,先从中文歌曲弄,按照先前跟老毕他们梳理的情感来分类。
粗略整理完毕已经半夜了,狗子已经钻窝里睡觉了,狸花猫蜷卧在桌子边上,发出匀称的呼噜声。
“就这样吧!”杨皓伸了个懒腰,自言自语地说道。
起身准备睡觉,凳子的响声惊动了俩货,赶紧跑过来围着杨皓转了两圈。
杨皓每个身上呼噜两下,把他们赶去睡觉,自己洗漱睡觉
杨皓说干就干,先从中文歌下手,
照着先前跟老毕、小周一块儿捋顺的那几类情感
——不舍与眷恋、释然后的空落、偷偷的兴奋,遗憾与留白、成长与远方——挨个儿给存的歌归置分类。
一会儿点开文档看歌词,一会儿又在草稿本上记两句备注,比如“这首贴‘毕业旅行Vlog’,得轻快”“这首适合‘十年同学会’,得暖”,忙得脚不沾地。
等粗粗拉拉归置完,杨皓伸着脖子瞅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,好家伙,都快半夜十二点了!
狗子早就四仰八叉地钻自个儿窝里,呼噜打得跟拉风箱似的;
狸花猫蜷在桌角,小肚皮一起一伏,跟唱小曲儿一样。
杨皓抻了个大懒腰,骨头节儿嘎巴响:“得嘞,今儿就到这儿!”
一起身,椅子吱扭一声,俩小祖宗立刻支棱起耳朵,扑腾扑腾围过来,绕着他裤腿转圈儿。
杨皓咧嘴乐,弯腰一人给挠了两把:“都踏实睡去,明儿还早起呢!”
说着把俩货轰回窝,自己颠儿到卫生间刷牙洗脸,三下五除二关灯上床,屋里瞬间只剩呼噜声儿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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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天一早,杨皓还是老规矩——天还没亮透呢,就揉着眼睛爬起来了,
套上件旧运动外套,趿拉着布鞋往院儿里一站,
老槐树底下那点儿凉气直往脖领子里钻,他抻了抻胳膊,嘴里哼了句“起范儿”,一套长拳就拉开了架势。
熟门熟路地耍起了拳,这习惯他打从一开始练上,就没撂下过;
再说早练顺了手,一天不活动活动筋骨,浑身都不得劲儿——胳膊腿儿发僵,连喘气都觉得不顺畅。
他耍的还是那几套老套路,出拳、踢腿、转身,动作熟得闭着眼都能来,每一下都透着股子稳劲儿。
几套拳下来,后背早让汗湿透了,贴在身上黏糊糊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