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吴侬软语版《声声慢》

可真够费劲的——拿地方方言唱歌也就罢了,偏偏唱的还是古人写的“词”。

那可不是背两句“吃了吗您呐”的闲白儿,得把九百年前李清照的“愁”用吴侬软语给揉出来,

还得让江南的水汽、爵士的摇摆、评弹的小腔儿,全在一条声道上过秤。

苏州话七个声调,入声短促得像糯米团子含嘴里又压扁,稍一使劲儿就硬成京片子;

爵士鼓三连音一踩,拍子还得让“寻寻觅觅”贴着脚尖晃,不能快一分,也不能慢半拍。

一句话——真不容易!这活儿比“豆汁儿里调拿铁”还难伺候。

本来用方言唱歌就够费劲儿的了,更甭提还是江南那吴侬软语!

吐字得准,调门得软,还得把那方言里特有的糯劲儿、缠劲儿全揉进嗓子里,

差半口气儿,那股子江南的柔劲儿就跑没了,成了四不像。

关键是唱的还不是别的,是古时候李清照那老词儿!

“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”,这都是古人嚼透了的愁绪,字里行间全是讲究——既得把词里那股子怅然劲儿唱出来,

又不能太硬,得合着吴侬软语的软调子,像江南的雨似的,慢慢洇进耳朵里。

一边得顾着方言的声调,别把“冷”字的入声唱成了普通话的硬收尾;

一边还得揣着老词儿的情致,别把“月落乌啼”的孤寂唱成了热闹劲儿。

这两头都得顾着,还得揉得顺顺当当,可不是闹着玩儿的!

要把这“声声慢”唱出地道的吴侬软味,先得把普通话里那套“硬棱角”全磨平。

声调只留“软起伏”,别带“拐折硬感”。

苏州话没有普通话的“阴平、阳平、上声、去声”那么“棱角分明”,多是“低平、微升、缓降”的柔和声调,

尤其避免普通话里“上声(第三声)”的“拐折硬感”。

低平时声带放松,音高不扬,像“温水滑舌”送出去。

微升时只在句尾或重拍处轻轻“抬半格”,忌硬挑。

缓降时尾音慢慢“落肚”,带叹气式的软,忌戛然而止。

比如“寻寻觅觅”(苏州话:zin zin mi mi)普通话“寻(xún,阳平上扬)”,苏州话“zin”是低平调,

声带放松,声音像“贴在舌尖上”轻轻送出来,不刻意扬高;

“觅(mi)”是微降调,尾音轻轻往下落,像叹气似的软,不是普通话“mì”的硬收尾。

像“冷冷清清”(苏州话:lan lan qin qin)“冷(lan)”是入声字,短而促,但不生硬,

杨皓逐渐掌握了发音时的小窍门,舌尖轻抵上齿龈,气息短而柔,像“含了一口温水”吐字;

“含气一半”:声带不过度闭合,留20%气缝,让声音带“雾感”。

“舌尖点水”:所有字头轻点即走,忌“弹舌”或“硬喷”。

“叹气收尾”:每句尾音想象“呵”一口热气,微降不抬,让“软感”始终挂在声带上。

“清(qin)”是高平调,但比普通话“qīng”的声调“矮半格”,不尖锐,保持口腔的“半含状态”。

声母去“硬摩擦”,留“软接触”苏州话声母发音位置更靠前,多“唇齿轻碰、舌尖轻抵”,

避免普通话里“zh/ch/sh”的硬翘舌、“g/k/h”的深喉摩擦。

忌“翘舌”,苏州话没有平翘舌之分,全是“平舌音”,

比如“声(shēng)”在苏州话里是“shen”,舌尖贴下齿背,不是翘舌抵上颚;

“时(shí)”是“zy”,唇齿轻碰,像“兹”的软版。

忌“深喉”,“开(kāi)”苏州话是“kui”,发音时口腔打开幅度小,舌根不往后缩;

“水(shuǐ)”是“sy”,舌尖轻抵下齿,气息从舌尖缝里轻轻漏出来,不是“sh”的硬摩擦。

韵母加“软尾音”,减“硬归韵”。

苏州话韵母多带“鼻化音”(鼻腔轻微共鸣)或“元音延长”,归韵不“斩钉截铁”,

而是“慢慢化开”,尤其避免普通话“前鼻音/后鼻音”“撮口呼/开口呼”的明确区分。

鼻化音比如“满(mǎn)”苏州话是“me”(鼻化音,像“么”带点鼻腔共鸣),

尾音不硬收“n”,而是让气息从鼻腔轻轻散掉;

“香(xiāng)”是“xian”(鼻化),没有普通话“ang”的后鼻音硬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