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漓见状,心里一紧,生怕真把父王气出个好歹,那她的盐改大计可就真要胎死腹中了。
她赶紧放下怀里的资料,手脚麻利地上前,端起桌上的温茶,小心翼翼地递到平南王手边,又拿起旁边的扇子,讨好地给父王扇风降火,“父王息怒,父王息怒!喝口茶,顺顺气,是女儿考虑不周,女儿知错了……”
司徒星河闭着眼,连喝了好几口女儿奉上的茶,才勉强将那股翻腾的怒火压下去几分。
他放下茶杯,声音依旧冰冷,但总算恢复了点理智:“皇兄在信中说,原本想借调你去京师,主持全国的盐课改制。”
清漓眼睛一亮,但没敢插话。
平南王瞥了她一眼,冷哼一声:“本王已经去信回复皇兄了。全国盐改,兹事体大,牵一发而动全身,船大难调头。且你的计划听起来天花乱坠,但究竟是否可行,尚未可知。我们南疆船小好调头,既然这‘好主意’是你提出来的,便让你先在南疆试行。若效果卓着,确实能利国利民,届时皇兄再推行全国也不迟。若是搞砸了……哼,损失也止于南疆一隅,不至于动摇国本。”
清漓一听,心中大喜过望!这简直是最理想的结果!
她原本还担心皇帝真的把她调去京师,那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,处处掣肘。
在南疆,好歹是自家的地盘,有父王(哪怕不情愿)坐镇,行事要方便得多。
她立刻咧嘴笑了开来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,主动绕到平南王身后,给他捶肩捏背,声音甜得能齁死人:“我就知道!有父王在,定然万事无忧!父王您真是深谋远虑,思虑周全!女儿对父王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……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少拍马屁!”司徒星河没好气地打断她,但紧绷的肩膀肌肉却在女儿恰到好处的按摩下微微放松了些,“本王问你,你要动南疆盐课,为何不直接来与本王商议?非要绕个大圈子去信皇兄?让外人看了,不知道的,还以为皇兄才是你亲爹呢!”
清漓手上动作不停,嘴上却叫起屈来:“父王,您这可真是冤枉死女儿了!我要是直接跑来跟您说,‘父王,我要改革盐课,把您那些老臣子的饭碗都端了’,您能答应吗?您还不是二话不说,直接把我骂个狗血淋头,然后让我滚蛋?”
“胡说八道!”司徒星河梗着脖子反驳,“你若真能拿出切实可行,于南疆有利的好方案,本王什么时候不支持你了?哪次不是你要什么,本王就给你什么?”
“是吗?”清漓眨眨眼,语气带着狡黠的试探,“可我回来之前,怎么听说,父王您可是放了话的,说无论女儿我说得如何天花乱坠,都一律骂回去,绝不允许我碰盐课一下呢?难道……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