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你们…不要再吵啦…

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此一时彼一时,殿下身边连个护着的人都没有,哪还顾得上这些虚礼?

他身子刚往前倾,正要托住安宁膝弯将人抱起,腕间却骤地一沉!

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扣住他的手,力道沉得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。

冷硬的触感像块冰碴子碾过来。

齐云舟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,玄色暗袍沾着夜露的凉,衣角被风卷着扫过楼月白的裤腿,像一道突然压下来的阴影,气势极强。

昨日齐云舟接到皇帝派人送来的密旨,让他今日在朱雀广场附近着私服巡视,若见到作乱之人,务必生擒。

刚一到时辰,朱雀广场果然生乱。

他带着人一路追撵那几个故意作乱的人,却没想到会碰见安宁。

他没看安宁,晦涩的目光落在楼月白身上,声音沙哑:“安宁受伤了?我送她回府请太医!”

安宁睫羽轻抬,目光落在齐云舟紧绷的下颌线上,眼底漫开一丝玩味。

他怎么在这?

按照书中所写,此时的齐云舟因原主得了厌女症,所以七夕并未上街。

怎么?

和离就有心思上街了?

她垂眸看向楼月白,指尖捻了捻袖口上的暗纹,眸光微闪。

有意思,倒是不知道,这一次,这只总是克制守礼的纯情小狗,会不会轻易就松口。

显然,楼月白不会。

他指节骤然攥紧,眼底翻涌的厌恶与戾气几乎要溢出来,连呼吸都沉了几分。

轻吐一口浊气,他手腕一翻挣开了齐云舟的钳制,力道带着几分狠劲,继而微微侧目看向齐云舟,浑身透着刺人的锋芒:“你有什么资格送殿下回府?”

他弃她如敝履,如今又凭什么来抢?

那日她在凉亭里独自喝酒,指尖攥着酒杯都在抖的脆弱模样,此刻猛地撞进楼月白脑子里。

心口像被细针戳着,钝疼一阵紧过一阵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,空气里像炸起了无形的火星,连周遭歇脚人的低语都没了声,只剩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沉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