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你们…不要再吵啦…

齐云舟喉结滚了滚,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石,却仍不肯松口:“她…曾是我的妻子。”

楼月白气笑了。

一贯洒脱的人,此刻吐出的话却显得尤为刻薄:“是啊,只是曾经啊,既已和离,如今又凑上来装什么关切?难不成看殿下身边有人护着,心里不自在了?”

这话像根针,精准扎到了齐云舟最痛的地方。

他喉结猛地滚了滚,像是有团热铁堵在嗓子里,指节攥得泛白,半晌没挤出半个字。

倏地,他抬眸看向楼月白,眼底多了一丝冷意:“你又有什么资格护她?莫不是忘了自己国公府庶子的身份,竟也敢肖想公主殿下?”

“庶子”两个字,他咬得极重,像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剜在楼月白的心上。

少年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,指节攥得发颤,俊朗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。

是啊,他只是个庶子,的确配不上安宁…

空气骤然凝住,连吹过的夜风似乎都停了。

周遭零星歇脚的人早觉出不对,默默往远处稍了稍,唯恐被波及。

气氛僵硬,连气压都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安宁睫羽轻颤,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。

一个是浑身带刺的桀骜少年,一个是冷硬如铁的沙场将军。

两个皆是心气高到拔尖的人,再吵下去,怕是真要动手。

她倒不是怕见血,只是这样的“好戏”,关起门来看才尽兴。

再者,齐云舟毕竟年长几岁,更能沉得住气,先动手的肯定是楼月白。

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打一个孩子,那不是手拿把掐。

此时此刻,安宁并不想看到纯情小狗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受伤。

念头转完,她垂下头。

再抬头时,她眼角已漫开一层浅浅的氤氲水光,睫羽湿漉漉地颤着,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:“你们…不要再吵啦…”

话音落下时,安宁还轻轻拽了拽楼月白的衣袖,指尖微颤,带着点怯意,瞬间打断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场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