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……”安宁被他这话逗得笑出声,指尖顺着他的脸颊上移,轻轻摸了摸他柔软的墨发。
发质细软,蹭过指尖时带着点痒意。
她眼底的愉悦毫不掩饰,语气也软了些:“真乖,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,起来说话吧。”
明川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。
昨夜安宁摸乌洛瑾脑袋时,他就在门外。
他当然知道安宁此举是何意。
但他不是乌洛瑾。
他是她的暗卫,是从见不得光的阴影里被她拉到身前的人。
主子肯怜惜他,肯让他近身侍奉,已是天大的恩宠。
从来没有哪个主子会对下人这般温和,可他的主子不一样,只要他乖,只要他听话,她就会怜惜。
明川缓缓起身时,趁着安宁还摸着他头发的间隙,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动作轻得像猫儿撒娇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依赖,声音低得像呢喃:“谢主子怜惜。”
安宁眼底的笑意像融了蜜的春阳,一点点漫开,将方才审讯时的凝重驱散得干干净净。
她心情极好的弯着唇,侧目看向身侧低眉垂首的男人,指尖漫不经心地蹭过茶盏边缘:“你既跟在本宫身边,便不能再像以前一样,只知生杀,而要学会思考。”
明川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了蜷,指腹蹭过掌心磨出的旧茧。
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印记,硬得像层铁。
他恭顺地颔首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带着点认真:“属下明白,属下会努力去学,不让主子失望。”
安宁的目光落在他发顶柔软的墨色碎发上,语气依旧淡淡的:“你很聪明,许多事一点就透,此事你既看出了他在说谎,那不妨仔细想想,本宫为何要羞辱他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时眼底盛着细碎的光,多了些深意,却没有半分逼迫:“说错了也没关系,权当是本宫在教你。”
明川的身子有些紧绷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