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眨了眨眼,见少年真的伤心了,不禁眉梢微微扬起。
她默默看着乌洛瑾将自己穿戴整齐,又看着他转过身,低着头,一瘸一拐的朝着门口挪去。
就在少年的手,即将碰到门扉时,她冷不丁的开口:“乌洛瑾!”
少年的脚步蓦地顿住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。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安宁的声音里含着明显的笑意,软乎乎的,和方才的冷硬判若两人:“又不想让你走了。”
乌洛瑾身子微微一僵,抬起的手又迟疑地收了回来。
他略显茫然地回头,看向躺椅上的少女。
只见安宁脸上挂着狭促的笑,眉眼弯弯,像藏了两泓星子:“怎么?难过了?”
乌洛瑾被这笑容晃得心尖一颤。
一瞬间明白过来,方才多半又是她在逗他。
可不得不承认,刚刚她冷下脸让他走的那一刻,心口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,痛的无比尖锐,让他险些窒息。
他抿了抿唇,刻意偏过头,避开她的目光,嘴硬道:“没有。”
声音闷闷的,半点底气都没有。
“当狗嘛,”他重复着她的话,却掩不住语气里浓浓的委屈和言不由衷:“要有当狗的自觉,主子让走,就得立刻、马上、头也不回地走。”
这话里的酸涩,几乎要漫出来,听得安宁心头一软。
她微微侧身,用手支着下巴,饶有兴致地打量他这副别扭又可怜的模样,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。
小可怜,都委屈坏了。
罢了,不逗他了。
安宁目光落到乌洛瑾脸颊的伤痕上,语气放缓了些:“你这伤,是怎么回事?”
提到这个,乌洛瑾便气不打一处来。
平白挨了一顿揍不说,他连揍他的人是谁都不知道。
简直憋屈炸了!
这等丢人现眼的事,他实在不想让安宁知道。
少年依旧偏着头,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,闷闷道:“走路不小心摔的。”
摔能摔成这样?
安宁信他还真是有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