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伤,明摆着就是被人打出来的。
但他既然不愿说,那她也不会逼他。
其实,就算他不说,安宁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。
乌洛瑾性子清冷,平日里深居简出,几乎不与外人往来,更谈不上与人结仇。
若说谁看他最不顺眼,那也就只有太子、明川和温言了。
太子向来觉得全天下男人都配不上姐姐,对所有接近姐姐的人,一视同仁的讨厌。
而温言和明川则是那日瞧见了她脖子上的红痕,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
太子被她严令警告过不许招惹乌洛瑾,揍人的,不会是他。
温言性子冷,行事向来有度,不会做这等暗戳戳的事情,所以也不会是他。
那么,剩下的便只有明川了。
这个明川,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,没想到也是个腹黑的。
看乌洛瑾这反应,似乎还不知道是谁揍的他。
安宁忍不住弯了弯唇,眼底浮起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。
说起来,乌洛瑾这顿揍,也算是因她而受的无妄之灾了。
确实怪可怜的。
她抬手指了指梳妆台边那个莹润小巧的白瓷瓶:“那有上好的雪肌膏,化瘀消肿最是有效,你去拿来,我给你擦擦。”
乌洛瑾梗着脖子,语气依旧别扭:“不用,已经快好了。”
安宁也不强求,无所谓地耸耸肩,重新晃起了躺椅:“随你。”
内室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躺椅晃动的轻微声响,吱吱呀呀。
过了好一会儿,就在乌洛瑾以为安宁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,少女忽然停了下来。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抬眸看向他,理所当然的懒懒开口:“乌洛瑾。”
“嗯?”
“我饿了。”
少年愣了一瞬,下意识抬眸望向角落里的更漏,又瞥了眼窗外已经浓得化不开的夜色。
的确,现下早已过了平日用晚膳的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