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因为他今日在这,想来安宁此刻已经吃上饭了。
念及至此,乌洛瑾微微颔首,声音不自觉地放柔:“好,我让雪香传膳。”
晚膳是早就备下的。
是以没过多久,雪香便带着两名侍女,端着食盒轻步进来。
三人手脚麻利地将饭菜布好,雪香目光悄悄掠向仍歪在躺椅上,一副惫懒模样的安宁。
见自家殿下似乎没有起身的意思,她眸光一闪,并未出声催促,转而看向一旁的乌洛瑾。
后者自然明白她的意思。
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挥手示意她退下。
雪香心领神会,躬身行了一礼,领着侍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并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屋内又重归寂静,只剩下了他们二人。
乌洛瑾这才缓步走到躺椅边。
他俯身,轻轻抽走安宁手中那卷半遮着脸的话本子,刻意将嗓音压得低哑黏腻,在她耳边轻唤:“主人,该用膳了…”
安宁眉梢微动,从善如流地放下手,眸光流转,直直望进少年眼底。
四目相对。
少年那双总是蕴着阴郁或冷冽的眸子里,此刻清晰地映着烛火,也映着她的影子。
看到少年眼中的撩拨时,安宁喉间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被勾引的痒意,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。
自初夜后,乌洛瑾这是彻底放飞了自我,在她面前浪得没边。
在外人面前,他还是那个沉默阴郁、生人勿近的北疆质子,可一旦到了她面前,他便褪去所有冰冷的伪装,变成了一只时而黏人、时而放肆,骚话连篇还无比坦荡的小狼狗。
果然,每一个看起来闷闷的人,内心都有一颗躁动的种子。
安宁很想说一句:乌洛瑾,你好骚啊。
但话到嘴边,却化作一声带着纵容的轻笑。
她抬手,宠溺地摸了摸少年颊边未消的淤痕,动作温柔,连语气都软了下来:“走吧,吃饭。”
好吧,她承认。
这样鲜活生动,只对她一人展露全部炽热与爱意的乌洛瑾,她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