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廊深深,檐角的铜铃随风轻晃,叮铃作响。
两人的脚步声轻轻浅浅,交错落在光洁的青石板上,在寂静的庭院中漾开细微的回响,莫名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滞涩。
从下了马车开始,明川便一直沉默着。
他周身的气息收敛得极低,像一道沉默的影子,无声无息地跟在她身后,几乎要让人忽视了他的存在。
尽管他没有半句抱怨,尽管他没有泄露半点情绪,但安宁始终能感受到他身上那层淡淡的、挥之不去的失落。
他总是这样乖,总是这样隐忍,即便偶尔会与旁人争抢,也都是基于她愿意的前提。
一旦她做出了决定,他便绝不会像旁人那般试图扭转或置喙,只会默默顺从。
就像现在,他知道她一会要去见温言,也知道他们会发生什么,更知道,这是她已经决定了的事情,所以他不会阻拦,只默默将所有的不甘与难过囫囵咽下,自行消化,然后将自己最好的一面,妥帖地摆在她面前。
这般乖顺懂事,偏生让人心尖发软,忍不住生出几分怜惜。
走到寝殿门口,明川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,下意识地先抬眸去看她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