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安宁醒来时,天色已经大亮。
明媚的秋阳透过窗纱,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入目是熟悉的寝殿,而不是厢房,她恍惚了一下,意识才渐渐回笼。
听到帐内动静,一直候在外间的雪香立刻快步走近,轻轻挽起帐幔。
见她神色怔忪,雪香不等她问,便主动回答了她心中的疑问:“殿下,天快亮时,温太傅将您抱回了寝殿,他见您睡得沉,未敢惊扰,替您盖好被子后,便更衣上朝去了。
太傅临走前留了话,让奴婢转告殿下。
他说,昨日因故未能进宫为太子殿下讲学,课业有所耽搁,今日散朝后,便直接去毓庆宫补上,晚膳时分,他再过来寻您。”
安宁闻言,不禁笑了笑。
温言,还是那个温言,纵是情意缱绻,也半点不违规矩,一如既往的严厉古板。
想来,昨日的太子有多开心,今日的太子就有多伤心。
安宁轻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略一沉吟,她看向雪香:“既然他晚膳时要来,那你便去厨房吩咐一声,照着昨日本宫说的那几道菜式,今日重新备一份,要求不变,务求精细。”
雪香将衣架上的烟霞色软罗长裙并同色外衫搭在臂弯,走上前准备伺候安宁起身,边走边恭敬应道:“是,奴婢记下了,稍后便去厨房传话。”
……
刚刚用完午膳,陆清商便登门求见。
陆家财力通天,短短一天的时间,便在城南拿下了一座位置优越、景致绝佳的四进大宅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