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任何真情,都值得被好好珍藏,用心回应

安宁喉间几不可察地哽了一下,眼圈微微泛红,后面的话像是说不下去了,只深深地垂下头,语气里带着浓重的自责:“父皇,对不起,都是儿臣无能,没能早做防范,才酿成今日这番惨剧,若儿臣能更警醒些,或许就不会死那么多人,还连累了无尊者受伤…”

这番说辞,真真假假,虚实相间。

来圣安寺取菩提珠是真,私下安排人手加强外围警戒也是真,但看到形迹可疑的人是假,抓到贼人也是假。

就是因为对方潜伏得极其隐秘,她的人并未发现任何明确踪迹,所以她才不敢轻举妄动,以免打草惊蛇或引发不必要的混乱。

再者,即便她真的抓到了刺客,她也不会告诉皇帝,因为她不想成为楼月白青云之路的阻碍。

此刻皇帝问起,只希望她这番话,能让皇帝信服,打消皇帝的疑虑,蒙混过关。

皇帝看着她,半晌没说话。

那目光里没有雷霆之怒,也没有温和赞许,只有一种源自于父亲而非帝王的复杂情绪。

良久,他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温和得像秋日暖阳,驱散了车厢内的拘谨:“不怪你,贼子猖狂,行事狠辣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
看着女儿低垂的眉眼,皇帝心中泛起一丝酸软。

宁儿是他的第一个孩子,又是这般娇俏的女儿。

从她出生那一刻起,他看着襁褓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小一团,心中便暗暗发誓,要将这掌上明珠捧在手心,护她一生无忧。

他从不愿让她沾染朝堂的波诡云谲、权力的刀光剑影,只想让她终日与诗书花艺为伴,做个不知愁绪的快乐公主。

所以,她不必像太子那样,三更天便被叫起,苦读治国策论,不必日日练习弓马骑射、琢磨帝王心术。

她只需学习诗书礼仪,懂得赏花品茶,会些风雅之事便足够。

在朝堂权谋、军国大事上,她会因为经验不足而失误,会因为信息不全而迷茫,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
是他这个做父亲的,没有好好教她,她能有如今的见地与魄力,知道提前布局防范,本就已经是意外之喜,他又怎么会因此事而责怪她。

况且,冷静想来,今日若没有她这番未雨绸缪的暗中布置,仅靠禁军正面抵挡,猝不及防之下,死伤必定更加惨重,局势也可能彻底失控。

她非但无过,反而有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