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军士兵们大多是步兵,此刻许多人连铠甲都还未及穿戴整齐,沉重的甲胄还放在行囊里或者驮马上;
手中的武器也因为渡河而湿滑难以握紧,甚至有些人的弓弦都还未干燥;
队伍散乱,建制不全,仓促之间,面对这来自三面、如同泰山压顶般的骑兵狂潮,根本来不及,也无法结成有效的防御阵型!
蒙古骑兵,这支冷兵器时代几乎无敌的野战力量,此刻将他们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!
他们如同无数柄烧得通红、锋利无匹的尖刀,以雷霆万钧之势,狠狠地切入如同凝固牛油般脆弱混乱的义军阵列之中!
瞬间,人仰马翻,血肉横飞!
锋利的马刀划过优美的弧线,轻易地割开皮甲,带走大片的血肉,带起一蓬蓬凄艳的血雨!
沉重的铁蹄无情地踏下,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,将倒地的士兵踩成肉泥!
长长的骑矛借助马匹冲锋的巨力,如同串糖葫芦般,将试图结阵的义军士兵成排地刺穿、挑飞!
惨叫声、兵刃令人心悸的碰撞声、战马濒死的悲鸣声、垂死者无力的哀嚎声……
各种声音瞬间爆炸开来,充斥了沱河北岸的每一寸空间,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尘土味,将这里彻底化为了修罗场、人间炼狱!
刚刚还充满生机的河滩,顷刻间便被死亡与绝望所笼罩!
更让马一良心胆俱裂的是,原本作为前锋、理应最先与敌接触、为大军争取布阵时间的陈友谅部一千人马,此刻却如同磐石般,牢牢龟缩在他们那座看似坚固的营寨里,紧闭寨门,弓弩上弦,却无一人一马出营救援!
他们就那样冷漠地、隔岸观火般地看着主力部队在数倍于己的敌军铁骑冲击下苦苦挣扎,血流成河!
“陈友谅——!为何不援?!速速出兵,击其侧翼!”
马一良又惊又怒,目眦欲裂,向着陈友谅营地的方向发出震天的怒吼,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