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布包都找到时,太阳已经坠到山边。眼镜叔叔把橘子糖塞进她嘴里,甜丝丝的橘子味裹着唾液漫开,她眯起眼睛笑,左眉梢的朱砂痣更亮了。“小灵儿同志,你很厉害。”拿笔记本的叔叔合上本子,笔尖在“观察力”一栏画了个红圈,“比上次测试的成年士兵还快三十秒。”
下午的“娃娃兵特训”是肖灵儿提的。她把小宇、二丫、石头几个孩子召集在樟树下,手里举着根竹棍当“指挥棒”:“今天练‘抓特务’!银狼哥哥当‘特务头子’,小白姐姐当‘侦察兵’,你们——”她用竹棍点了点小宇的肩膀,“当‘小战士’,要听我的信号!”
小宇的裤脚还沾着早上的米汤印子,他挠着头笑:“小灵儿,信号是什么呀?”
肖灵儿从口袋里掏出个玻璃弹珠,塞进他手里:“我敲三下竹棍,你们就蹲下来;我吹口哨,你们就往东边跑——像上次追野兔那样!”
特训开始时,银狼王故意跑得很慢,让小宇能追上;小白在天上飞,时不时俯冲下来,用翅膀碰一碰二丫的头顶——那是“特务在左边”的信号。石头跑得太急,摔在地上,膝盖擦破了皮,肖灵儿立刻跑过去,从口袋里掏出块皱巴巴的手帕,蘸了点口水擦他的伤口:“石头不怕,我上次摔得比这还重,银狼哥哥舔舔就好了!”
石头吸着鼻子笑:“那银狼哥哥也舔舔我的膝盖好不好?”
银狼王凑过来,温热的舌头舔了舔他的膝盖,石头立刻咯咯笑起来,忘了疼。
傍晚时,小白突然“唳”地叫了一声,振翅飞向西边的树林。肖灵儿的耳朵立刻竖起来——小白只有发现危险时才会这么叫。她拽住银狼王的鬃毛:“银狼哥哥,去看看!”
树林边的草地上,留着个烟头。烟头上印着个外国字母,她不认识,但霍安叔叔说过,敌特喜欢抽这种“洋烟”。她用树枝拨了拨烟头,突然看见草叶上沾着个黑色纽扣——和上次刀疤穿的黑衣服上的纽扣一模一样。
“小白姐姐,跟着这个味道走!”她指着烟头对小白说。小白振翅飞走,一会儿就回来了,嘴里叼着半块黑布——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,边缘还带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