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如此,他才得以成为这场残酷淘汰中唯一的胜出者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他能感到鲨鱼巡游的圈子正在缩小。
就在绝望之际,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旧式武装货轮,如同幽灵般,破开了远方的海平线。
他被几只粗壮的手臂拖上了甲板,瞥见了船舷上一个狼头图腾的喷漆。
后来他才知道,这艘船属于南太平洋令人闻风丧胆的雇佣兵团——“苍狼”。
几名雇佣兵不怀好意地盯着他腕间那颗奇特的琉璃珠。
其中一人二话不说,便上前试图强行取下。
那是他身上唯一刻着字的东西,是他与“过去”最后的联系!
保护它! 这个念头如电流般击穿了他的疲惫。
在本能的驱使下,他利落地放倒一人,最终才因体力不支被众人制服。
手串被作为“遗物”呈到了首领面前。
“苍狼”的首领,代号“屠夫”的男人,一个骨架粗大、眼神如同掠食者的中年人。
手串上刻着的奇异文字率先映入眼帘,却如观天书,一个不识。
屠夫检查着那颗看似普通却连钻头都留不下痕迹的珠子,脸上露出了发现珍宝的笑容。
“你是谁?从哪来?”屠夫打量着被押到跟前、鼻青脸肿却眼神凶狠的他,问道。
他茫然地摇摇头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脑海中一片空白,只有飞机坠毁的破碎画面和太平洋的墨蓝——
他是谁?从哪里来?一切皆是虚无。
屠夫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雪茄熏黄的牙,随手将手串抛还给他。
“身手不错,小子。从那种空难里活下来,身上连个致命伤都没有……”
“看来,”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这副堪称完美的身躯,
“你天生就该吃这碗饭。”
“忘了好,忘了过去,才能扛得住未来。”
屠夫收留了他,给了他一个新的名字,“赤龙”。
从此,世界上再没有天才少年陆行舟。
只有一个在战火、泥泞和生死线上挣扎求存的孤狼。
凭借琉璃珠赋予的惊人恢复力与深植于血脉的战斗本能,他一次次化解危机。
最终,他在“苍狼”中赢得了敬畏与地位——其名为,赤龙。
回忆的潮水退去,陆行舟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陆盈歌脸上。
他省略了所有血腥,只轻声说完了后半句:“……被一艘路过的船救了。”
这句话本身,已是一个冰冷的奇迹。
就在这时,一直强忍着情绪守在旁边的江寒星,再也控制不住。
喜悦、心酸与巨大的冲击让她泪水夺眶而出,声音带着哽咽的哭腔:
“姐夫!你终于醒了……太好了!真的太好了!”
“姐夫?”陆行舟骤然一怔,眉头因这陌生的称呼而紧紧蹙起。
他目光从陆盈歌脸上移开,困惑地投向泪眼婆娑的江寒星。
“小星?”他下意识地用记忆里的称呼回应,语气里充满了不解与茫然,
“我什么时候……成了你姐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