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病房里的空气为之一滞。
“嫂子”这个称呼,让丁意的心猛地一跳。
一抹混合着羞涩与惊喜的红晕,霎时染上了她的脸颊。
这是她心底最深处的渴望,被当众宣之于口。
然而,这红晕只持续了一瞬,便急速褪去,转为一种惊慌的惨白。
她恍然意识到,这个看似甜蜜的误会,其根基竟是陆行舟的失忆与对闺蜜江揽月的背叛。
眼中随之交织着惊惧与负罪,下意识地看向陆行舟。
江寒星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收紧,想到了姐姐,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“伊万,”陆行舟眉头一皱,当即沉声纠正道:
“你胡说什么!我还没结婚。”
他并未顺势介绍丁意,这个过于复杂的局面让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澄清。
“噢!对不起,头儿!”
伊万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自己光亮的脑门,脸上写满了朴实的歉意。
凯文以手扶额,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,用母语低语:
“这头莽撞的西伯利亚笨熊……”
陆盈歌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声音平和:
“介绍一下,这位是丁意小姐,”她手掌轻抬示意,随后目光转向另一侧,
“这位是江寒星,江小姐。”
“她们都是小舟非常重要的朋友,这段时间多亏了她们照顾。”
这个介绍,既明确了身份,又给予了足够的尊重,当即化解了现场的尴尬。
“丁小姐,江小姐。”凯文反应极快,颔首致意。
他碧蓝眼眸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友善与歉意,为他那冒失的兄弟圆场。
伊万不敢再乱说话,只是诚恳地向丁意重复道:
“对不起,丁小姐!”
就连一旁浏览报告的陈默,也随着众人的目光,向两位女士点头致意。
丁意脸上那抹尴尬的苍白尚未完全褪去。
她强扯出一抹得体的微笑,对伊万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无妨,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江寒星则乖巧地对着三人回以问候:“你们好。”
接着,她便轻轻挽住了丁意的手臂。
这并非认可,而是一种同病相怜的体谅。
在场所有人里,只有她能理解丁意此刻的难堪与痛苦,因为她们的心,都为同一个人共鸣。
唯有陆行舟,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投向斜对面的墙面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马上引起了凯文的警觉,他也随之望去,目光蓦地定住。
“等等……”他脸上那优雅从容的微笑顿时消失,“那是什么?”
伊万循着他的视线望去,脖颈似乎都僵硬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