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流程表,试图解释:
“王主任,新系统这么设计,是为了保证数据安全,还有流程规范……”
“规范个屁!”
王主任猛地打断他,声音震得会议室的窗户都嗡嗡响,
“病人等着确诊结果制定治疗方案,多等一天就多一分风险!你们跟我谈规范?等出了医疗事故,谁来负责?”
说完,他“啪”地把文件夹摔在桌上,摔门而去,留下李哲和其他几个部门的人站在原地,脸色尴尬。
这样的冲突每天都在发生,抱怨的声音像潮水一样,通过邮件、会议、甚至私下聊天,源源不断地传到谢清瑶耳朵里。
元老们抵触得越来越明显,连带着下面的员工也跟着消极怠工;
托马斯带来的新团队更是压力山大,明明是来帮忙改革,却成了全公司的“众矢之的”,改革推进得举步维艰。
这天下午,李锐直接冲进了谢清瑶的办公室,脸涨得通红,进门就喊:
“谢总!再这么下去不行了!下面都快炸锅了!”
谢清瑶正在看改革进度报告,见他这么激动,放下笔示意他坐下:
“别急,慢慢说,出什么事了?”
“还能出什么事!”
李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,
“SSC那帮人,根本不懂业务,就知道拿着流程卡人!博鳌那边,王总要的定制精油,申请提交三天了还没批下来,客户都发律师函了!
销售部的人天天围着我抱怨报销难,说影响他们跑客户的积极性!
还有肿瘤诊疗中心,王主任放话了,再用新系统,他们就集体向上级部门反映!
托马斯他们倒好,就知道躲在办公室里改方案,根本不接地气!
再这么搞下去,业务得黄,人心得散!”
谢清瑶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他。
等李锐说完,她才缓缓开口:
“李锐,你还记得刚创业时,我们在城东工业园那个小厂房里,修第一台心电图机的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