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水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桌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楚:“他都在外面吃完了,还给他拿这些干什么?人家说不定吃不惯酒店的呢。”话里夹枪带棒,眼神像小刀子似的往赵小龙身上刮。
赵小龙心里叫苦,哪敢反驳?屁股挨着椅子边坐下,拿起豆浆杯,借着喝豆浆的动作掩饰尴尬,豆浆有点烫,他龇牙咧嘴地吸了一口。
他前脚刚坐下,对面一道幽怨的视线便如影随形地盯了过来。
是徐菲菲。
小丫头今天没像往常那样扎着活泼的马尾,头发有些松散地披在肩头,眼圈似乎有点红,不是哭过,倒像是没睡好。
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赵小龙,小嘴抿得紧紧的,脸颊鼓着,像个受足了委屈又强忍着不爆发的瓷娃娃。
坏了!
赵小龙心里咯噔一下。
昨晚...给徐菲菲催发药力,她可是被药性折磨得神志不清,自己把她剥得...呃,不是,是帮她脱了外衣,用推拿手法疏导,难不成,这丫头醒来后,发现了什么?记得什么?
“咳咳,”他干咳两声,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对着徐菲菲扯出一个自以为和蔼可亲的笑容,“菲菲,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?怪吓人的,你快吃啊,面包要凉了,吃完了,我好送你们回去。”
徐菲菲没动。
她深吸一口气,猛地将手里的筷子“啪”一声拍在桌面上。
那声音清脆,引得旁边几桌客人都侧目望来。
她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,一直红到耳根,胸口起伏着,眼眶里瞬间就蓄满了泪花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带着少女特有的尖锐:
“小龙哥哥!你还是不是男人?!昨天晚上...昨天晚上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?!”
“噗...!”赵小龙一口豆浆差点全喷出来,呛得他连连咳嗽,脸也憋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