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爹,我听说建国升官了,当科长了!”

刘光天从外面跑回来,一头扎进屋里,嘴里嚷嚷着。

他压根没注意刘海中正坐在桌边生闷气。

有时候也怪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没眼色,总在刘海中气不顺的时候火上浇油。

脾气火爆的刘海中,面对林建国时畏首畏尾,可对只比林建国小一两岁的二儿子,却半点不客气,直接就把装满热茶的杯子摔了过去。

“嚎什么嚎!我和他一个厂,我能不知道?”

刘光天被杯子砸个正着,幸好茶泡了有阵子,不算太烫。

被刘海中打,他也早就习惯了。

要是哪天刘海中不打孩子,刘光天反倒不自在。

他当下不说话了,乖乖把茶杯捡起来还给刘海中,趁刘海中一个不留神,又溜了出去,生怕再挨打。

刘海中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,骂道:“小兔崽子,有本事晚上别回来,饭也别吃!”

正在做饭的李招娣走过来,重新给他泡了杯茶,嘴里埋怨:“你打孩子归打孩子,别老扔东西,摔坏了还得拿票买。”

“我一个月挣那么多钱,一个杯子还买不起?”

刘海中梗着脖子说。

对老婆和儿子不一样,刘海中骂归骂,倒是不动手。

四合院里打老婆的,好像也就许大茂和贾东旭会干,其他人家都没听说对媳妇动手的。

脾气再暴的刘海中,也没传过打老婆的闲话。

“是,你挣钱多,一个月七十九呢,可你有票吗?现在买什么都要票,光有钱顶什么用?你一个月就那么几张工业券,日杂券也没多少,这一个杯子要是碎了,又得搭一张日用票。”

李招娣心里同样窝火。

自打大儿子成家之后,家中积蓄多半贴补给了刘光齐,为此还欠下不少票据。

眼下日子虽算不上紧巴,却也并不舒心。

尤其刘家近来诸事不顺,刘海中时常发火,李招娣也难展笑颜。

虽是夫妻,李招娣对刘海中的仕途却不如他那般热衷。

她向来认命,若刘海中真能当官,她便是官太太;若当不成,眼下这般日子倒也过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