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放进屋想看看饭好了没,却见陈二妮拿着东西要出门,赶忙问道。

“去你大哥那儿,你要不要一块儿去?”

陈二妮问阎解放。

阎解放撇了撇嘴:“我才不去呢,那个寡妇家有什么好去的。”

陈二妮脸色一沉,正要训他几句。

“老二,你给我进来!”

堂屋里传来阎阜贵的怒喝。

阎解放不明所以,只得讪讪地走进堂屋。

刚踏进去,阎阜贵就抄起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。

“爸,您疯啦?干嘛打我!”

阎解放绕着桌子躲闪。

阎家的家教比刘海中家要好些,平日阎阜贵很少动手,就算真要教训孩子,阎家的孩子也不会往屋外跑。

“寡妇,寡妇,谁叫你整天把寡妇挂在嘴边。”

听见阎解放的话,阎阜贵气得不行,火冒三丈。

可他自己却一点也没意识到,成天把王桂花是寡妇这事挂在嘴边的,正是他自己。

上行下效,下面的人也学他这样。

阎解成租的房子离四合院虽远,但有公交车直达。

陈二妮拎着东西过去,二十来分钟就到了。

“妈,你怎么突然来了?”

阎解成看见推门进来的陈二妮,一脸惊讶。

陈二妮把手里的东西往屋里唯一的家具——一张旧桌上一放。

屋里冷飕飕的,她心一揪,这么冷的天,居然连炉子都没生。

“你媳妇呢?”

陈二妮没看见王桂花,只瞅见她的两个拖油瓶。

因为天冷,俩孩子正蜷在里间的木板床上。

阎解成脸一红,低声说:“桂花去乡下了,趁年前乡下人家有余粮,拿票多换点粮食回来。”

他没瞒着陈二妮,反正现在的日子也就这样。

到底是自己儿子,看着这冰冷的屋子,陈二妮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一把零钱。

她当着阎解成的面,数了半天,才抽出其中一半,递给他:“这钱和煤票你拿着,自己去买点煤回来,把炉子生起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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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这么冷,再壮的身子也扛不住冻。”

阎解成默默接过钱和煤票,有点意外。

他每个月工资付完房租和吃饭,就剩不了几个钱。

屋子里这么冷,确实是没钱买煤。

他不是没想过借钱,可实在借不到。

“老大,你现在也自己当家了,该知道挣钱难,持家更难。”

“你也别怨你爸,咱家就他一个人挣钱,一大家子人都指望他那点工资吃饭过日子。”

“为了你的事,你爸整夜整夜睡不着。

花出去的钱,都是咱家一口一口从牙缝里省出来的。”

陈二妮的话,一句一句敲在阎解成心坎上。

从前,他总觉得阎阜贵不近人情,钻进钱眼里出不来,活脱脱一个现代葛朗台。

可等到阎解成自己挑起一个家的担子时,才明白当家有多难。

每天下班回来,面对冷冰冰的屋和冰冷的灶,还有三张等着他找粮食填饱的嘴,阎解成差点被压垮。

他记得很清楚,第一个月工资只发了七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