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领导是兴致勃勃地来,心满意足地离开的。
林建国手里捏着两张有大领导亲笔签名的批条,却有点欲哭无泪。
一张是林建国成为农业部下属科研院外聘技术员的介绍信,没有薪酬的那种。
对这一点,林建国倒也接受了——毕竟能借此结识更多业内专家,他并不排斥。
哪怕他原本计划低调蛰伏到八十年代,多积累人脉对未来总归是有长远帮助的。
但另一张竟是入学通知书。
这下林建国彻底慌了——他是真的不想再去上学。
“我会定期打电话核实,你的每次考试成绩我都会关注。”
大领导临走时留下的这句话,让林建国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。
连带着浑水摸鱼的心思都彻底消散。
还有什么比穿越后还要被人鞭策着上学更让人绝望?
即便是后世那所大学,他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混完的。
整个大学生涯,不是在网吧,就是在去网吧的路上。
如今竟要重回课堂,林建国只觉得人生灰暗。
然而身边众人完全无法理解他内心的崩溃。
纷纷热情地向他道贺。
这个年代的大学何等珍贵,与后世截然不同,每所都堪称顶尖学府。
在大多数人认知中,大学生就意味着毕业就是干部身份。
虽然林建国已是干部,但若有大学文凭加持,前途必将更加光明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他属于在职进修,与全日制有所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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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是这一点就让林建国稍感宽慰。
“怀民,大领导的话你也听到了。
咱们这脱粒机确实粗糙,有没有兴趣去汴州学习先进技术?”
林建国认为脱粒机仍有发展空间。
虽然惊讶于这个年代已有收割机且能国产,但他穿越前在南方农村长大,记忆中从未见过收割机——说明即便存在,也仅优先供应大型农场。
即便在他穿越前的时代,务农的朋友提起国产收割机仍是连连摇头,抱怨故障率高于进口机型。
显然,农机领域完全可以成为轧钢厂的新产业方向。
林建国对杨怀民颇为满意——自己交代的任务他总能落实到位。
既然白天杨爱民和周进击都表态要扩大脱粒机产量,杨怀民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贡献力量。
杨怀民却略显犹豫。
虽是二级技术员,但终究是钢铁领域专业出身,转行搞农机总觉得有些掉价。
思索良久,杨怀民依然没能给出林建国问题的答案。
林建国倒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,只说道:“等回去后,我跟你还有你叔叔一块儿聊聊。
工农互助办公室要想真正做出成绩,手里非得有几个过硬的拳头产品不可。
要是光靠一两个大队和公社小打小闹,格局就显得太小了。”
听他这么一说,杨怀民心里顿时轻松不少。
他并非抗拒去汴州出差,更多是担心自己离开这段时间,工农互助办公室的位置会被人顶替。
天色渐暗,最后一拖拉机的麦粒麻袋也被运进晒场,整齐堆好。
从明天起,葫芦口大队就要全力投入土地翻耕,争取一周之内把所有地都犁一遍,随后种上玉米。
当最后一袋麦子堆好,整个大队的队员,无论男女老幼,都像做梦一般——原本至少需要起早贪黑干上半个月的活儿,竟在短短两天内全部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