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绸卷轴。
江澈的瞳孔,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那是……
宫里直接下发的……
【调令】!
江澈感觉自己的双腿,都软了。
他所有的“苟道”计划,在这卷不讲道理的、代表着皇权的调令面前,被砸得粉碎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捉妖司,银锣徐茂才的公房内。
徐茂才看着手里那份由宫中直接下发,并且盖着【大夏内阁】和【凤阳长公主】双重印信的调令,脸上的表情,极其精彩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羡慕、嫉妒,以及……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。
江澈啊江澈,他将那份调令,在桌上拍了拍,啧啧称奇,我真是……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。
你小子,这是祖坟上,冒了哪门子青烟?
公主府‘长随’!正七品待遇!每个月的俸禄,比我这个银锣,都他娘的高!
从今往后,你就是公主殿下身边的人了!一步登天!一步登天啊!
江澈站在他对面,脸色,比死了爹娘,还要难看。
大人……他的声音,带着哭腔,这……这能不能……不去啊?
不去?徐茂才把眼一瞪,你想抗旨不成?这上面盖的,可是内阁的印!是陛下默许的!你想去诏狱里,跟锦衣卫的那些大人,聊聊人生吗?
江澈的最后一丝希望,破灭了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自己那个在捉妖司里,喝茶看报,准点下值的“铁饭碗”,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看起来金光闪闪,实际上,却能把他活活烫死的……
黄金饭碗。
行了,别一副奔丧的表情了。徐茂才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赶紧去收拾东西,滚去公主府报到吧。我们捉妖司这小庙,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。
江澈失魂落魄地,走出了公房。
他看着衙门里,那些正在打扫的,正在吃早饭的,正在交头接耳说笑的同僚们。
他第一次觉得,原来,这种平淡乏味的、一眼就能望到头的“摸鱼”生活,是如此的……
弥足珍贵。